
照片裏,她戴著新項鏈坐在遊艇上笑。
定位正是那家海景酒店。
配文隻有一句。
【終於被好好寵了一次。】
我把截圖保存。
晚上九點,鬱承舟終於回來了。
他手裏拎著一碗餛飩,是我以前愛吃的那家。
他走到床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餓了吧?我排隊買的。”
我沒有接。
他看見繳費單,眉頭皺起。
“怎麼選了普通支具?”
護士剛好進來換藥,忍不住說:
“鬱先生,我們下午聯係了您很多次。”
鬱承舟淡淡道:“我在機場,手機靜音。”
說完,他看向我。
“進口的也不是非用不可,康複本來就慢,沒必要把錢全砸在器械上。”
我聽著,反而平靜了。
“那溫綺思去三亞就有必要?”
他臉色一變。
“你查賬戶了?”
“我的腿斷了,不是腦子壞了。”
鬱承舟沉下臉。
“餘眠,你剛做完手術,別胡思亂想。”
我看著他。
“把婚禮基金的賬目給我。”
他沒動。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現在正是時候。”
他盯著我,語氣壓低。
“綺思最近情緒不好,我隻是讓她出去散散心。”
我笑了一聲,牽動傷口,疼得聲音斷在喉嚨裏。
下一秒,我當著他的麵撥通銀行電話。
“你好,我要凍結共用賬戶。”
鬱承舟臉色徹底變了。
“祝餘眠,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有看他。
“另外,撤銷鬱承舟對籌款賬戶的管理權限。”
電話那頭核對信息。
我一項項確認。
鬱承舟伸手要搶手機,被秦暮山擋住。
“承舟,她剛做完手術。”
鬱承舟忍著火,收回手。
“行,你疼,你脾氣大,我不跟你計較。”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到門口,又停下來。
“等綺思旅遊回來,我們三個人坐下聊。”
“錢我會慢慢還,你別把事情弄難看。”
我看著那碗已經涼透的餛飩。
“鬱承舟。”
他回頭。
我一字一句說:
“我們不會再有婚禮。”
他怔了怔,很快皺眉。
“你現在不清醒。”
住院第三天,靳望北帶著攝像機進了病房。
他是馬戲團負責人,也是鬱承舟的老朋友。
一進門,他就笑。
“餘眠,氣色不錯。”
我看向鏡頭。
“你們要幹什麼?”
鬱承舟跟在後麵,手裏拿著拍攝方案。
“團裏最近客流掉得厲害。”
“大家都擔心你,拍段康複視頻,能安撫觀眾。”
我看了一眼。
紙上寫著身殘誌堅,高空女王重生。
我把方案放回去。
“不拍。”
靳望北的笑僵在臉上。
鬱承舟走近一步。
“餘眠,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場地費欠著,器材也要修。這個團是我們一起撐起來的,你不能躺下就不管別人。”
我抬眼看他。
“是誰讓我走那根沒安全繩的鋼絲?”
鬱承舟頓住。
攝像師也不敢動。
他壓低聲音。
“那是你自己同意的。”
“你說獎金高,想早點把婚禮辦了。”
秦暮山在旁邊開口。
“承舟,別逼她。”
鬱承舟沒理,隻把一疊賬單放到床上。
“這些人也要吃飯。”
“你就拍一次。”
最後,我說:
“隻拍一次。不拍傷口,不播墜落視頻。”
鬱承舟點頭。
“行。”
可攝像機一開,他就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