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眠,把腿上的固定架露一下,觀眾看見真實情況才會共情。”
我冷冷看著他。
“我剛才說過,不拍傷口。”
他笑意收住。
“你別這麼敏感。”
靳望北也勸。
“現在短視頻就吃這一套,你後背燒傷也可以拍一點,不用太多。”
我抓緊病號服。
“滾出去。”
鬱承舟臉色難看。
“祝餘眠,你別不顧全大局。”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溫綺思抱著一束花走進來。
她看見鏡頭,眼眶立刻紅了。
“餘眠,對不起。”
“如果不是我出去旅行,你也不會一個人在醫院。”
她把花放到床頭,又麵向鏡頭。
“大家不要怪承舟,他這幾天也很累。”
“要是餘眠不能演,我願意替她。”
鬱承舟立刻接話。
“也好。”
他轉頭看向靳望北。
“下個月那場商演,綺思先頂上。”
我看著他。
“她頂什麼?”
溫綺思咬了咬唇。
“我可以學。”
鬱承舟說:
“你住院這段時間,幫她設計節目,拆動作。”
“她形象好,主持也穩,隻差一點技術。”
我看著溫綺思細白的手腕。
她過去隻負責暖場和報幕,連兩米平衡台都不敢上。
“她沒有基本功,強行上台會害到其他演員。”
溫綺思臉一白。
鬱承舟立刻擋在她麵前。
“你沒必要這麼刻薄。”
“是不是覺得主角位置沒了,所以心裏不舒服?”
我忽然覺得累。
我為這個團設計每個節目時,先想的都是怎麼活著下台。
到他嘴裏,隻剩一個主角位置。
鬱承舟拿出一份新安排。
“火圈節目給綺思。”
“你的防火服和護具先借她用。”
我聲音冷下去。
“不借。”
溫綺思小聲說:
“算了吧,承舟。”
“那套護具上有汗味,我怕影響動作。”
“如果能重新做一套就好了。”
鬱承舟馬上拿出手機。
“我聯係廠家。”
我問他:
“我的康複費還沒交齊。”
他沒有抬頭。
“這個定金從演出款裏走,不影響你。”
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
他付了款。
我看著他的手指落下,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機。
“靳望北。”
靳望北一愣。
“怎麼了?”
“我撤回所有節目授權。”
鬱承舟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我點開郵箱,把早就存在草稿箱裏的文件發出去。
“所有由我設計並完成安全評估的節目,從今天起停止使用。”
“訓練方案也一樣。”
鬱承舟上前一步。
“祝餘眠,你瘋了?”
我把發送成功的頁麵轉給他看。
“我沒瘋。”
“我隻是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我靠回枕頭。
“你們可以走了。”
第一次下床康複時,我疼得眼前發黑。
右腳剛碰到地麵,整條腿就像不屬於我。
護士扶著我。
“慢一點。”
我抓著欄杆往前挪。
才走到第二步,人就摔在墊子上。
傷口被扯開,我咬住嘴唇,還是漏出一聲悶哼。
秦暮山衝進來。
“餘眠!”
他扶我起來時,手都在抖。
從前鬱承舟總說,我摔多少次,他就扶多少次。
可現在康複室外,隻有秦暮山和護士。
鬱承舟每天給我發視頻。
不是問我疼不疼,是讓我看溫綺思的動作。
【她跳火圈時肩膀總歪,你幫忙看看。】
【這個轉身你以前怎麼教我的?】
【別因為生氣耽誤正事。】
我一條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