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海水君的孫兒滿月,容衡帶著洛瑤去赴宴了,太清山一下子就空了。
我慢吞吞晃到了山腳下的靈寶閣。
正準備隨便逛逛,目光不經意一瞥,整個人卻愣住了。
老板娘熱情地招呼我:“漓漓寶貝,相中什麼了,姐姐給你打折。”
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她不由笑道。
“凝靈草啊,這可是太上老君的寶貝,要種上一千個日夜才能成熟。”
“姐姐這顆就是成熟的凝靈草,咱們老熟人了,便宜些賣你,二百錢。”
二百錢。
原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其實也就是二百錢可以。
我數了數自己的小金庫,將近萬錢,闊綽得很。
於是我捧著凝靈草回到太清山,張口吞入腹中。
藥力化開的瞬間,我體內破碎了數百年的靈脈寸寸愈合。
我不由鬆了口氣。
容衡這些日子說了無數次,讓我離開。
如今我的靈脈修補好了,我也是真的可以走了。
我蹲在柴房數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可帶走的東西。
舊被褥早就被洛瑤扔進泥地踩爛了,
而我唯一舍不得的暖玉,如今掛在洛瑤身上,我帶不走。
我站在庭院裏,對著容衡緊閉的房門,輕輕揮了揮手:“再見啦,容衡。”
以後山高水長,本狐狸要去人間痛快吃燒雞啦。
......
三日後,容衡帶著洛瑤從北海赴宴歸來。
往日裏隻要聽到風聲,就會有一隻狐狸飛撲到洞府門口。
可今日,太清山一片死寂。
洛瑤掩唇輕笑,滿眼鄙夷:“看來白漓還在因為那株草藥耍小性子呢,要不我去和她說一聲吧。”
容衡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不必理她。餓極了,她自己就知道出來了。”
可直到夜幕降臨,山中寒風呼嘯,院子裏依舊空無一人。
容衡的心頭莫名有些煩躁。
他破天荒地走向後院柴房,一腳踹開木門,可柴房裏幹幹淨淨,連一根狐狸毛都沒有留下。
容衡呼吸一滯,快步衝回自己的房間。
佩劍整整齊齊地懸在牆上,衣袍疊得沒有一絲褶皺。
從前一邊嫌棄一邊麻利為他整理房間的狐狸,卻不見了。
威震三界的戰神仙尊難得有些慌亂。
他甚至來不及走路,捏了個法訣衝去了廚房。
灶台上,正扣著一隻白玉罩子。
那是他離開前一晚,特意烤製的大雞腿。
他本來想著,白漓向來沒心沒肺,隻要聞到雞腿的香味,肯定就不會再去計較那株凝靈草了。
他一走數日,狐狸有好吃的,也不會出去玩了。
容衡快步走上前,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一把掀開了罩子。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