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容衡怎麼心情又好了,總之找我要東西的事不了了之,沒再提起。
倒是又送給了洛瑤仙子很多很多珍貴的寶貝。
洛瑤得意極了,徹底把自己當成了太清山的主人。
而自那天起,從前容衡答應過我的事,全都不作數了。
過去他在廚房做飯,總會特意給我留兩隻烤得外焦裏嫩的大雞腿。
夜裏太清山冷得刺骨,他也會嫌棄地皺著眉,卻默許我變成小狐狸鑽進他的被窩,蹭著他渾厚純正的純陽靈力睡覺。
可如今,廚房裏隻準備洛瑤愛喝的花露和清淡素果。
容衡整日整夜陪著洛瑤練劍,品茗,賞月,連多餘的半個眼神都吝嗇分給我。
洛瑤更是變本加厲地作踐我。
她嫌柴房裏的狐狸味衝撞了她的花草,故意叫侍從把我的被褥丟進泥水裏踩爛。
她弄臟了仙裙,反咬一口說是我心懷嫉妒暗中施法,逼我在烈日下跪著擦洗石階。
容衡全都默許。
有幾次我真的忍不了,紅著眼和他理論:“那些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你為什麼連問都不問一句就信她?”
他卻隻是淡淡開口:“洛瑤是花界貴女,何須陷害你一隻狐狸。”
“白漓,你若是有任何不滿,隨時可以下山。”
我眼眶通紅,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最終還是看了他一眼,默默轉身離開來了。
我的靈脈修補已經有九分了,隻差最後一點點。
所以容衡,別再攆我了,我很快就走了。
轉眼快到了花朝節。
我種在後山的藥草,終於要成熟了。
當年太上老君來太清山做客,見我天生靈脈盡碎,贈了我一株九轉凝靈草的幼苗。
老君說,將它種在太清山靈脈最盛之地,每日以晨露澆灌三年,待成熟服下,或許會對我有幫助。
整整一千多個日夜,我風雨無阻,天不亮就去後山懸崖取晨露澆水。
有時候我累得起不來,便哼哼唧唧地求容衡幫我去澆水。
他一邊罵我懶狐狸,一邊還是會提著玉壺替我走一趟。
今日,後山金光大盛,凝靈草終於成熟了。
我欣喜若狂地提著小竹籃一路狂奔到後山,剛摘下,容衡和洛瑤卻已經飛到我身邊。
容衡望向我:“洛瑤的坐騎玄鳥受了傷,這凝靈草,就先給它用吧。”
我不由一愣,喃喃開口。
“可這是我的......”
“老君說,我可能可以修好靈脈的。”
容衡卻沒有理會,隻是冷笑一聲。
“白漓,你本來就是靈力最下等的白狐,就算靈脈完好,你又能修煉出什麼大本事?”
“再說了,你人在太清山,就算你是一點靈力也沒有的廢物,有本尊在,誰又能欺負你?”
“太清山種下的東西,本尊有資格處置。”
“本尊不想說第二次,拿過來,白漓。”
他拂袖一揮,龐大的威壓逼得我硬生生退後三步。
我眼睜睜看著他取走凝靈草,洛瑤喜笑顏開,得意地瞥我一眼。
他們二人相偕離去,我站在山頭,有些不解,為什麼已經是春日了,我還是這麼冷?
我雖然知道是自己死皮賴臉留在太清山,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總以為容衡多少也會對我有些心軟。
就算是個寵物,也該有些情分在。
原來,是真的沒有啊。
我摸了摸心口,隻覺得有些剜心般的痛。
突然想起那些嘰嘰喳喳的狐狸,問我是不是很難過,他們說,難過的時候,心會疼。
可是,我明明生來就沒有情絲,怎麼會難過呢?
所以,一定是我的靈脈在加速修補,
才會這麼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