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柚子被夾在中間,嚇得大哭。
江晚的手突然一鬆。
我重心失控,連忙將兒子緊緊抱在懷裏,直接摔倒在地上。
後背撞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一陣劇痛從腰腹竄上來,眼前一陣發黑。
小柚子在我懷裏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
我躺在地上,腰疼得動不了,隻能勉強抬起頭。
顧景川和顧母聽到動靜,連忙衝了過來。
我朝著顧景川伸手,張了張嘴,疼的說不出話來。
可顧景川看都沒看我一眼,快步上前將江晚護在懷裏:“晚晚,你怎麼樣?”
江晚靠在他肩膀上,臉色慘白,聲音發顫:“景川,我好害怕……”
“我隻是想要來看看柚子,蘇姐為什麼要推我。”
“我的心跳的好快,我是不是要死了?”
顧母站在旁邊,滿臉焦急。
“是不是又發作了?景川,快扶她進去,藥在床頭櫃上。”
兩個人簇擁著江晚往客廳走,沒有人看我一眼。
最終還是陳姐聽到動靜跑了過來,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叫來救護車將我們送去的醫院。
急診的醫生給我拍了片子,語氣嚴肅的和我說:“腰腹大麵積軟組織挫傷,萬幸沒傷到骨頭,但需要留院觀察。”
淩晨兩點,顧景川出現在了我的病房:“薇薇……”
我語氣冰冷:“出去。”
他頓時紅了眼眶:“薇薇對不起,我當時本能反應,晚晚驚恐症發作會更嚴重,你一向身體素質好,我以為你能撐住……”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晚晚那邊安頓好我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抬手按下呼叫鈴。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顧景川,皺了皺眉:“這位先生,病人需要休息,請出去。”
顧景川站在那裏,最後隻擠出一句:“你先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沒回答。
他走後,陳姐送來了一個U盤:“太太,這是陽台的監控。”
我接過U盤,攥在手心裏。
“陳姐,幫我聯係一輛跨城包車,我們一會就走。”
“別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媽。”
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
我強撐著從病床上起來,去辦理出院。
醫生勸我再住兩天,我拒絕了,簽署了自願出院責任書。
見我簽了字,醫生也沒再多說什麼。
回到病房,兒子已經醒了。
他看著我,朝我伸出手。
我上前將他抱在懷裏:“小柚子,跟媽媽離開好不好?”
他看著我,好奇的問道:“我們去哪裏呀?”
我笑了笑:“去一個不會再有人忽略我們的地方。”
我抱著兒子走出醫院。
陳姐已經領著行李箱等在了門口:“太太,東西都收好了。”
我點了點頭,抱著兒子上了車。
車子緩緩啟動,窗外的路燈一排一排往後退。
陳姐坐在旁邊,小聲說:“太太,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餓。”
我低頭看著小柚子,他攥著我的衣角已經重新睡著了。
我拿出手機,將陽台的錄像和這次的病例發了過去。
律師很快回複道:“證據已經足夠,需要正式提起訴訟嗎?”
我回了一句:“起訴吧,不接受任何調解。”
我把兒子往懷裏緊了緊,閉上眼睛。
再見了,顧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