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燼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步跨到林杳身前。
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言言,杳杳她也是不小心!那戒指舊了,她誤會也很正常。”
“明天我帶你去定製一個新的的,你就原諒杳杳這一次好不好?”
他以為我會歇斯底裏。
因為他知道那枚戒指對我很重要。
那年大雨,我們被債主逼到絕境。
他用身上僅剩的二十塊錢,在夜市地攤上給我買了這個劣質的銀戒指。
他紅著眼眶把它套在我的無名指上,顫抖著發誓:
“言言,這是我現在的全部。”
“等我東山再起,我一定給你換最大的鑽戒,把你風風光光娶回家。”
這枚戒指,曾是我在最苦的日子裏唯一的精神支柱。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即將湧出的酸澀狠狠咽了回去。
在顧燼緊張的注視下,極其平靜地搖了搖頭。
“一個舊戒指而已,我根本不在意。”
顧燼愣住了。
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臉,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仿佛早就準備好的安撫之詞全都被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短暫的錯愕後,他的神色驟然放鬆下來。
“言言,你終於懂事了。”
“杳杳性格跳脫,你平時多包容她。現在這樣才真正有幾分當嫂子的度量了。”
“下午還有婚前的禮儀課,你去好好練練。乖一點,等結了婚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他以為我是顧全大局學會了豪門太太的隱忍與大度。
可他根本不明白。
我不計較,隻是因為不在意了。
為了不讓他察覺異樣,我順從地去了俱樂部。
下午,禮儀課上。
顧燼的那群狐朋狗友聽說我要上課,也趕過來湊熱鬧。
看到我四肢不協調的模樣,他們毫不客氣地哄笑起來。
“你看她那縮手縮腳的樣子,連杳杳姐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杳杳姐那是天生的豪門千金範兒,秦雙言這叫什麼?東施效顰!”
“燼哥,你這婚禮要是真讓她上台,你們顧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我脫下那雙讓我腳後跟磨出血的高跟鞋,隨手扔在地上。
提議道:
“既然你們覺得我丟人,覺得林杳有氣質。”
“那不如這樣,婚禮的彩排,讓林杳替我走吧。”
全場瞬間死寂。
顧燼猛地站了起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眉頭擰成了川字。
“言言別胡鬧,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婚禮流程怎麼能隨便讓人替?他們就是口無遮攔了點,你別往心裏去就行。”
“你上午剛懂點事,怎麼下午又這樣?”
又是這句話。
我冷冷地看著他,平靜道:
“你既然知道他們的話傷人,為什麼不讓他們閉嘴,反而讓我別往心裏去?”
那些看熱鬧的人都愣住了。
麵麵相覷後,有人小聲嘀咕:
“脾氣還挺大,還沒結婚呢就開始擺顧太太的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