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杳站在一旁,大咧咧開口。
“就是啊嫂子,他們就是開玩笑的。”
“這是你和燼哥的婚禮,我一個外人怎麼能替你彩排呢?”
“不合適的。”
我搖搖頭,滿眼真誠。
“怎麼會不合適?”
“你和顧燼從小一起長大,配合默契。”
“而且你氣質好,長得漂亮,你替我走位,顧燼在台上也有麵子不是嗎?”
我把顧燼平時誇她的話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顧燼猶豫了一下。
“也行,你從來都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場合。”
“那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一定好好陪你。”
後來的幾天,顧燼和林杳徹底忙碌了起來。
他們一起去對接婚慶公司,一起試菜,一起挑選婚禮現場的鮮花和伴手禮。
兩人形影不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真夫妻。
顧燼那些兄弟更是毫不避諱地在朋友圈發合照,配文調侃:
【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某人隻會煞風景。】
顧燼在評論區回複。
【別亂開玩笑,言言聽見了會不高興。】
轉頭,他就在百忙之中抽空給我發微信安慰我。
【言言,杳杳隻是在幫我分擔壓力,你別多想。】
【等辦完婚禮,我帶你去馬爾代夫度蜜月。】
看著屏幕上那幾行字,我連回複的欲望都沒有。
我早就不期待他會為我做什麼了。
所以,每次顧燼愧疚地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婚慶公司時。
我次次都平靜地搖頭。
“我還要去醫院看疤,你們去吧,林杳眼光好,聽她的就行。”
他遲疑了一下。
“那我盡量快點,等我忙完回來陪你吃晚飯。”
我敷衍地點頭。
顧燼履行了他的承諾,早早回來陪我吃飯。
飯桌上,他替我挑出魚刺,然後傳了一組婚紗款式的照片給我。
“言言,我想了一下。”
“婚禮畢竟隻有一次,婚紗還是你來選更合適。”
我拗不過他,隨便指了一套。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敷衍,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林杳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語氣焦急,甚至還帶了點哭腔。
“燼哥,場地出事了,我一個人搞不定,你快來看看吧!”
顧燼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終拿著外套離開了。
“言言,等我回來陪你去試婚紗。”
我點了點頭,催促他快去。
等他走後,我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坐上早就等在外麵的網約車。
去機場的出租車上,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燼兄弟們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婚禮現場布置得奢華浪漫。
顧燼和林杳像真夫妻一樣走流程交換戒指、接吻。
林杳穿著當初她替我選的那套百萬高定婚紗,和顧燼在十字架下相擁。
跟在視頻後麵的,是顧燼的消息。
“言言你別聽他們胡說。”
“是杳杳說為了現場更有真實感,才提出借位拍攝。”
“你放心,我和她沒有真親。”
“我讓他們加快進度了,回去我給你帶愛吃的抹茶蛋糕。”
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真親也好,假親也罷。
他們早就和我沒關係了。
我輕笑出聲,把手機關機。
然後,抽出SIM卡,連同那部充滿了過去三年屈辱回憶的手機一起。
扔進了候機室的垃圾桶裏。
機場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拉著行李箱,沒有回頭,大步走進了登機口。
顧燼,林杳,連那些痛苦的過去。
都被我永遠地留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