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幾天,陸晏辭發來消息。
所有證據已經到手,並且他幫我爭取到了少管所的正式探視權限。
這些天在裴衍之麵前裝模作樣的憋屈,終於要到頭了。
我帶好東西,立刻趕往少管所。
隔著厚厚的探視玻璃,念嶼被管教人員帶了出來。
才短短半個月,他就瘦得脫了相,灰藍色囚服晃蕩著掛在身上。
看清他這副模樣,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拿起對講機,聲音發顫:“念嶼,媽媽來看你了。”
念嶼開口就紅了眼。
“媽……”他吸了吸鼻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壓著心口翻湧的疼,千言萬語擠在嘴邊。
我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才問:“念嶼,你告訴媽媽,當初在法庭上,你到底為什麼要認罪?”
聽到這句話,念嶼身子一抖,躲閃著不敢看我。
他低著頭,整個人陷入了劇烈的掙紮裏。
“念嶼,媽媽已經查到了真相,你跟媽媽說實話!”
沈念嶼眼圈通紅,終於哽咽著開了口:
“是爸爸……”
“當時爸爸說U盤其實是你不小心拿走的……如果事情鬧大,你就要去坐牢。”
沈念嶼抽泣著,肩膀一抖一抖。
“爸爸說我年紀小,頂多關一年半載就能出來。”
“媽媽,我沒辦法。我是個男子漢,必須要保護媽媽……”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真相像一把刀直直紮進我心口,巨大的痛苦瞬間席卷全身。
我的兒子什麼都不懂。
被他的親生父親,拿保護媽媽當幌子,騙去替人頂罪。
他還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在救媽媽。
我死死捂住嘴,喉嚨裏那聲嗚咽才沒發出來。
念嶼在玻璃那邊慌了。
“我在這兒挺好的,一點都不苦……”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生生逼回去,扯出一個笑。
“好,媽媽不哭。”
“念嶼,你信媽媽。很快,媽媽就帶你回家。”
離開少管所時,天色陰沉得厲害。
我直接打車去了裴衍之的律所。
車子剛停在樓下,我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剛走到大樓門前,就撞見了裴衍之。
他一手拎著公文包,另一隻手正緊緊牽著安安往大堂裏走,蔣欣雨笑著跟在旁邊。
裴衍之低頭看著安安,語氣溫柔:
“安安別怕,隻要有叔叔在,叔叔會永遠保護你和媽媽。”
看著這一幕,我心底最後一點微薄的體麵和顧慮,徹底化為灰燼!
我站在原地,直接拿出手機。
將搜集到的全部證據一鍵發送給司法係統、律師行業協會,以及各大主流媒體的爆料郵箱。
隨後,我把全部材料公開發布到了社交平台上。
做完這一切,不到兩分鐘,輿論瞬間爆炸。
下一秒,我兜裏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