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邊。
蜜月旅途輕鬆愜意,歡聲笑語不斷。
陸則衍遲遲等不到我的回複,心底掠過一絲不安。
爸媽在一旁笑著寬慰他。
“別多想,書禾那孩子脾氣倔,肯定還在鬧別扭,故意不回消息呢。等我們回去哄兩句就好了。”
兩天的旅途,溫念初全程狀態極好,愛笑愛鬧,身體沒有半點不適。
陸則衍終於放下心,愈發心疼愧疚。
“還是盡快回去吧,她的病耽誤不得,萬一還有治愈的希望。”
爸媽連連附和,心裏記掛著溫念初的身體,匆匆結束旅程,連夜返程。
回去的路上,陸則衍一遍遍給我打電話。
聽筒裏,永遠是冰冷的無人接聽提示音。
他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卻隻當我還在賭氣,沒有多想。
一家人第一時間帶著溫念初趕到醫院複查。
他們焦急地等著結果。
母親緊緊握著溫念初的手,紅著眼眶哽咽安撫。
“念念別怕,媽陪著你,不管結果怎麼樣,媽都陪你走到最後。”
沒過多久,醫生推門走進病房。
他看著床上淚眼婆娑的溫念初,滿臉疑惑。
“這位女士,你的身體各項指標全部正常,身體健康。”
一句話,整個房間的人全都愣住。
溫念初臉上的眼淚驟然止住,瞳孔猛地收縮,滿臉不敢置信。
母親愣了好久,猛地抓住醫生的手,聲音發抖:“不可能!上個月體檢報告明明顯示明明是胃癌晚期!!”
醫生愣了愣,立刻叫來當初負責體檢的護士,低聲耳語核對完畢。
隨即,他看向一家人,語氣沉重又遺憾。
“抱歉,是我們醫院的失誤。上個月兩份體檢報告,信息弄混了。”
“真正身患癌症晚期的,是孟書禾女士。”
“我們全力搶救了,但很遺憾病人已經在前天深夜,離世了。”
滿屋寂靜。
陸則衍渾身一震,幾步衝上前,一把攥住醫生的肩膀。
眼底滿是錯愕與懷疑。
“不可能!你在騙我,是不是?是書禾,是孟書禾讓你過來演戲的,對不對!”
方才還陷在震驚裏的母親,聽見這話像是瞬間找回了底氣。
她收回落在溫念初身上的目光,抬手拍了拍溫念初的手背以示安撫,轉頭看向醫生。
“這麼重要的體檢結果怎麼會隨便弄錯?一定是書禾看見我們一家人出去度蜜月,心裏不痛快,又想出來的花招罷了。”
父親緊跟著上前,臉色沉得嚇人。
“生死大事,她也拿來做耍手段的籌碼。”
醫生被眼前三人的說辭弄得滿臉不可置信,無奈地擺了擺手。
“諸位要是不相信本院的結論,大可以拿著資料去別的醫院重新核驗。”
母親大手一揮,語氣帶著一股非要拆穿把戲的執拗。
“好,我倒要好好看一看。等我們拿著別家醫院的檢查報告回來,看孟書禾這場戲還怎麼繼續演。”
陸則衍嘴唇翕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父母一左一右拉住。
溫念初站在一旁,被母親挽住胳膊,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這間病房,輾轉去往另一家公立醫院。
排隊等候的時間格外漫長。
旁人看不出分毫,可溫念初的心底早已亂作一團。
早在之前,她便偷偷獨自來過醫院,清楚知道自己身體一切正常。
此刻重新坐在候診區,她指尖微微發涼,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絞在一起,心底的慌張一點點往上湧。
母親察覺到她的局促,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掌,輕聲寬慰。
“念念別怕,有我們在,一定會為你做主。”
很快,新一套檢查報告交到了母親手裏。
她帶著片子快步遞到坐診醫生麵前。
醫生低頭翻閱片子,掃過各項化驗單據,抬起頭,語氣十分肯定。
“這位女士身體各項指標全部正常,沒有任何病變,身體健康。”
“啪嗒——”
手裏的片子從母親的指尖滑脫,重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