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這張愛了足足七年的臉,隻覺得滿喉苦澀。
為什麼?
養育我二十多年的至親父母,陪伴我七年的摯愛未婚夫。
這個世界上我最親最愛的人,全都站在了堂妹身後。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壓下眼底泛起的濕意,強撐著平靜點頭。
“嗯,應該的。”
聽見我這句妥協,霍沉川緊繃的下頜線明顯鬆懈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溫梨,冷峻的眉眼瞬間染上幾分無奈的笑意。
“大小姐,這下滿意了?”
溫梨笑靨如花地用力點頭,毫不避諱地一把摟住了霍沉川精壯的腰身。
“就知道我的男朋友最聽話了。”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不願再看他們親密。
側過頭,我看向站在一旁滿臉局促的母親。
“伯母,我記不清了,我的房間是哪一間?”
母親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往二樓我那間寬敞明亮的主臥指去。
“媽媽你記錯啦!”
溫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搶先一步拔高聲音打斷,反手指著一樓樓梯死角處的保姆房。
“姐姐的房間是那間呀,她從鄉下過來,一直住在那裏的。”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但很快,她就順著溫梨的話拍了拍額頭,幹笑兩聲掩飾尷尬:
“瞧我這記性,都搞混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房間裏走去。
身後是溫梨壓低的撒嬌聲音。
“媽媽,不是我故意針對姐姐,是姐姐回到自己原本的房間很容易想起來的。”
我腳步沒有停頓,進屋後反手關上了房門。
一門之隔,外麵很快傳來了切水果的動靜和歡聲笑語。
其樂融融,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而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外人。
我無力地順著門板滑坐在地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口渴得厲害,想要出去倒杯水。
剛把房門拉開一條縫,卻聽見客廳裏傳來父親壓著怒意的聲音。
“以安這丫頭,這些年確實太過分了!”
我的動作瞬間僵住。
緊接著是母親歎氣的聲音:
“是啊,要不是梨梨把實情說出來,我們都不知道這孩子心思這麼深。”
“表麵上是好心帶梨梨見世麵,實際上呢?就是拿梨梨當土包子做對照組,好襯托她自己的高貴大方!”
“不錯。”霍沉川低沉的嗓音響起,“她故意帶梨梨去那種勢利的圈子,看著別人嘲笑梨梨。”
“這種隱形的霸淩,心思太惡毒。”
溫梨的抽泣聲適時響起。
“姐姐其實已經足夠照顧我了,她隻是需要一個人襯托而已,我沒關係的。”
“我知道我的身份就算喜歡沉川哥哥也不配和姐姐爭,你們願意配合我,能讓我辦一場夢想中的婚禮,我這輩子就知足了……”
母親輕咳了一聲:“這件事畢竟是你唯一的心願,又不是真的要拆散以安和沉川,我們當然會滿足你。”
霍沉川也認同出聲:“以安的性格太過驕縱,如果直接提的話她不會同意的,現在這樣倒是方便,等到婚禮後再解除催眠狀態就好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半年前父母給我買首飾買包包變成了一式兩份,霍陳川也漸漸不再嫌她煩,反而時不時順路去接她下班。
我當時還傻傻地感到開心,覺得他們終於接受了這個可憐的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