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想到,在他們眼裏,我掏心掏肺的照顧全成了惡毒的隱形霸淩。
他們心疼她的委屈,所以心安理得地剝奪我的一切,來成全她的願望。
我僵硬地退回床邊,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幹,我機械地點開手機。
一眼就看到,霍沉川十分鐘前更新的朋友圈。
那張我們兩人在雪山下的牽手照背景圖,已經換成了溫梨靠在他肩膀上看日落的背影。
配文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得償所願。】
底下的評論區早就炸開了鍋。
那些全是我費心費力帶著溫梨去認識的共友,此刻卻整齊劃一地排著隊刷屏:
“恭喜霍哥!”
“梨梨這麼善良,終於修成正果啦!”
“天造地設的一對,份子錢已經準備好了!”
沒有一個人問起我。
沒有一個人覺得霍沉川和未婚妻的堂妹搞在一起有什麼不對。
仿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才是名正言順、順理成章的。
我死死攥緊手機,骨節泛出蒼白的青色。
就在這時,屏幕上方突然彈跳出一條消息。
是閨蜜聞晚星發來的。
【什麼情況?霍沉川旁邊這個人不是你那個鄉下堂妹嗎?】
【你們不是都快要結婚了嗎?而且就算你倆要分手了,霍沉川也不至於馬上跟她搞在一起吧?!】
看著這條消息,我一直強忍的眼淚險些砸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我將今天的事情簡單概括後發了過去。
消息發出去後,對麵足足沉默了十分鐘。
我自嘲地牽了牽唇角。
連她也被這場鬧劇荒謬到沒話說了吧?
就在我準備關掉手機時,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我哥問,既然霍沉川眼睛瞎了,那他現在可以有機會了嗎?】
我的手一頓,大腦空白了一瞬。
還沒等我回複,聞晚星又飛快地發來了一條長語音。
“開玩笑的!男人算個屁!”
“說正事,我正好準備去巴黎申請那個新能源的創業項目了。本小姐手裏有大把的錢,但我現在極其需要你這顆最強大腦。”
“一周後就飛,就問你一句,想不想跟我一起幹筆大的?”
一周後,是我原定的婚禮日期。
我垂下眼,發過去兩個字。
【訂票。】
過了幾天,溫梨說要去拍婚紗照。
她直接占用了我大半年前就定好的頂級攝影團隊檔期,還說需要我幫忙參謀,硬拉著我一起去。
剛走進高定影樓的VIP室,店長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她捧出那件我耗時5個月溝通定製的重工法式主紗。
“溫小姐,您的主紗剛好空運到了,快來試試尺寸!”
我剛要後退半步,身後就傳來了霍沉川微沉的嗓音。
“婚紗不是給她的。”
店長舉著頭紗僵在原地,滿臉錯愕地看了看我,又看向他:
“可是這婚紗一直都是按溫小姐的尺寸定製的啊?”
“她有花癡病,臆想自己是那個新娘。”
霍沉川的視線掠過我的臉,沒有片刻停留。
他伸手接過頭紗,極其自然地替溫梨蓋上。
“梨梨才是我的新娘。”
霍沉川理所當然的話,像一把鈍刀子,在我的心口來回拉扯。
我沒再多說一個字,安靜地退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溫梨則歡天喜地地跟著店員進了試衣間。
沒過多久,裏麵傳來她嬌嗔的抱怨:“這腰怎麼這麼緊呀?勒死我了!”
店長一臉為難地走出來,手裏捏著皮尺,遲疑地看向霍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