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牆之隔。
我倒在地上,雙腿癱軟沒力氣站起來。
掙紮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放棄了。
繼承人......
沒想到這破落胡同裏,也能聽到這樣的詞彙。
哥哥和妹妹接受過最好的教育。
而我隻不過是一個高中都沒念完的人,談什麼資格?
次日。
等家裏沒人時。
我離開家,直接去了墓園。
墓園的小姑娘說。
給我申請了一個關愛宿舍,可以讓我在那裏度過最後一段時間。
宿舍挺好的。
厚厚軟軟的被子,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窗戶。
比那個我住了二十年的破胡同,好得多。
我找她要了一支筆。
如今再握筆,每個字都寫得艱難。
我寫了兩份遺書。
一封給爸媽和哥哥,一封給陸京澤。
寫完後交給小姑娘,囑咐她。
“要是有人找我,就把信交給他,要是沒人找我,一年後就燒了吧。”
她紅著眼點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
我的身體機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來。
一開始還能下床走走。
到第六天,除了嘴巴能動外,其他都動不了了。
小姑娘打開我振動的手機。
念給我聽。
“宋瑩,你哥哥問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回家?”
“還有個備注阿澤的,說......他明天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嘴巴動了動。
“都不用回,我死後,手機當作遺物收起來。”
她無比複雜又可憐地看著我。
“好。”
第七天。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是個豔陽天。
陽光透過窗戶全部灑在我臉上,暖洋洋的。
我很累。
從來沒這麼累過。
手機在手邊叮叮咚咚地震動。
我看不了。
不過小姑娘早就給我調成播報模式了。
“哥哥來電......”
“阿澤來電......”
“來自媽媽的短信通知......”
一條接一條。
我扯了扯嘴角,在氣息和光亮徹底消散的最後一秒。
聽到了播報。
“瑩瑩,你在哪兒?”
“媽媽有件事想告訴你,你接電話好不好?”
而床上的人。
那胸口的起伏也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與此同時。
破敗的胡同裏。
媽媽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
“已經快一周了!”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這孩子到底去哪兒了?”
爸爸沉著臉,氣色凝重。
“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哥哥坐在沙發上。
雙手交握撐在額前,渾身都繃得緊緊的,像是隨時能斷裂的弦。
陸京澤唇色發白。
正看著空蕩蕩的消息頁麵發呆。
媽媽聲音都哽咽了,“瑩瑩會不會出事兒了......”
“不會的!”
哥哥急忙反駁,“腦癌又不是真的,不會出事!”
可話音剛落。
他和陸京澤的手機就同時響了起來。
接起後。
兩道不同的聲音在破敗的房子裏炸開。
“陸總,我們查到在陸氏另一家醫院裏,有宋瑩小姐的就診記錄,是漸凍症。”
“宋少,那三十萬的去向找到了,在京都陵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