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遺言緝凶

聽到門外急促的哨聲，秦陽眼神一凝，快步走到木桌旁拉開背包底層。

他解開舊毛毯，確認弩槽內壓著從商場拔回的特製短箭，半掩拉鏈拎包推門走出。

走廊盡頭連著第五節車廂的鐵門敞開著，門外圍滿了身穿作戰服的序列者。

六名手持長刀的列車護衛橫在通道口，封住了後方退路。

早上在站台踹飛幹瘦漢子的寸頭青年站在最前排，右手按著腰間製式長刀。

連接處旁的醫務室門半掩著，光頭壯漢趙狂胸口剛纏上滲血紗布，被哨聲驚動，正由兩名打手架著縮在人群後側粗重喘氣。

人群正中央站著一名二十八歲上下的高大男子。

他身穿黑色銀邊風衣，正是此前去尾部車廂調走趙狂的護衛隊隊長，體內散發著二階序列者的強橫氣息。

銀邊風衣男子冷著臉看向最前排的寸頭青年，沉聲發問。

“李衡，裏頭的人全堵住了嗎？”

寸頭青年李衡趕忙抱拳回話。

“沈蒼隊長，巡邏弟兄剛發現第二具屍體就吹哨封了門，四個活口全堵在牆角！”

秦陽走到人群外側停下，順著敞開的車門往裏看去。

第五節車廂是供富戶重金包下的軟臥車廂，前段門外躺著兩具幹癟男屍，脖子與胸膛被撕開大口子，地麵流滿暗紅血液。

屍體旁的角落裏，四名幸存乘客被兩名護衛用長刀逼在牆根下，渾身發抖。

這四人分別是重金買票的戴眼鏡中年人、抱皮箱的胖商人、穿格子衫的年輕姑娘，以及隨行伺候的灰襖白發老婦。

沈蒼收回目光，轉頭掃過門外眾序列者，沉聲開口。

“剛才停靠廢棄商場時，有一頭換皮詭混上了列車。”

“半小時前它在五號車廂殺了第一人，當時沒能揪出蹤跡。”

“就在剛才，它又害死第二名乘客，扒下人皮混在了牆角四人當中！”

周圍的序列者紛紛變了臉色，下意識往後退開半步。

李衡皺緊眉頭，盯著角落裏發抖的四名乘客，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遲疑發問。

“沈隊長，這四人瞧著都像普通活人，身上沒半點死氣，怎麼分得清誰是換皮詭？”

沈蒼按住腰間佩刀，指了指牆角四人，語氣凝重。

“換皮詭披上剛剝的人皮，連二階序列者也看不穿偽裝。”

“這節車廂住著給車隊供奉重金的富商，不能亂殺。”

“而且換皮詭一旦受驚又沒被一擊破掉命門，就會拉活人墊背，或鑽進車底通風槽逃竄。”

“在場諸位誰能揪出真凶並當場擊殺，車隊直接獎勵一件超凡防刺軟甲，外加一百枚列車銀幣！”

聽到這筆豐厚懸賞，門外十餘名一階序列者呼吸急促起來，眼神變得格外火熱。

一件超凡防具加上一百枚純銀列車幣，足以讓任何一階序列者心動。

可眾人目光掃過牆角哭喊發抖的四名乘客，卻無一人敢邁出步子。

誰都清楚換皮詭凶殘狡詐，沒找準真身和命門就貿然出手，不僅拿不到懸賞，還會遭其反撲把命搭進去。

李衡死死盯著四名乘客看了半晌，腳下依舊沒敢挪動半步。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之時，秦陽的目光越過門口護衛，落在了車廂地麵兩具幹癟男屍上。

視線觸及屍體的瞬間，兩行暗紅色的文字憑空浮現在屍身上方。

【信息提示：別信穿灰襖的老婦......她的皮是剛剝下來的......】

【信息提示：它心臟在右胸口......刺穿右胸就能要它的命......】

看清這兩行【信息提示】，秦陽眼底閃過冷意，瞬間鎖定了牆角左側穿灰襖的白發老婦。

此時，灰襖老婦正癱坐在鐵皮地板上，雙手拍著大腿涕淚橫流。

她一邊哭喊，一邊手腳並用地往李衡等序列者站立的門口挪動。

“各位大人救命啊，詭異真要殺我啊！”

“求求你們快把我放出去，老婆子不想跟詭異待在一塊！”

前排的李衡見老婦哭得淒慘，眉頭微蹙，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

秦陽眼神一冷，右手探入半掩的背包內握緊詭物短弩，邁步撥開身前的序列者走入場中。

後方裹著紗布的趙狂看清秦陽的側臉，瞳孔驟縮，嚇得捂緊胸口往後縮了縮脖子。

牆角正往前挪動的灰襖老婦見有人攔路，渾濁的眼珠陰冷地瞥向秦陽。

不等老婦防備，秦陽右手猛地抽出早已上弦的詭物短弩，弩口瞬間鎖死老婦右側胸膛！

秦陽果斷扣下機括，冰冷的話音同步響起。

“收起你的爛戲，披著人皮還挺入戲。”

旁邊的李衡臉色大變，失聲驚呼。

“你瘋了！萬一射錯活人......”

崩！

弓弦震響瞬間蓋過了李衡的喊聲。

特製短箭化作烏黑殘影撕裂空氣，在灰襖老婦驟然驚恐的目光中，精準射中她的右側胸口！

噗嗤！

狂暴的超凡力量在老婦右胸內轟然炸開，烏黑弩箭直接貫穿她的右胸，帶出一蓬黑血釘進後方車廂壁！

灰襖老婦發出一聲淒厲刺耳的尖叫。

她右側胸膛的致命命門被一箭射爆，體表蒼老的皮囊瞬間幹癟撕裂，露出一具布滿青黑鱗片的猙獰詭異軀體！

角落裏另外三名乘客嚇得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縮到過道另一頭。

換皮詭右胸破開一個血窟窿，黑色汙血狂湧而出，氣息暴跌了大半。

它滿眼怨毒地盯住秦陽，四肢著地想要撲上來臨死反撲。

秦陽把詭物短弩塞回背包，腳下重重一踏地麵，欺身衝進車廂！

迎著撲來的青黑身影，他體內一階夢魘人的超凡力量凝聚於右拳，對著換皮詭裂開的胸膛正麵轟出！

砰！

沉悶巨響聲中，重拳直接砸穿了換皮詭殘破的軀幹！

換皮詭龐大的青黑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淩空炸裂，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斷絕生機。

短短數秒內，換皮詭的屍身幹癟潰散，化作一灘黑灰散落在地。

黑灰正中央，留下一枚核桃大小的深青色詭異晶石。

秦陽走上前彎下腰，探手將深青色詭異晶石撿起揣進懷裏。

他如今已是一階序列者，體魄遠超常人，動用詭物短弩後胃部隻是輕輕翻湧了一下，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車廂門口一片死寂，十餘名序列者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駭然地看著場中收回拳頭的秦陽。

一名絡腮胡序列者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低語。

“連沈隊長都拿不準真假，這狠人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旁邊的青年序列者盯著車廂壁上的弩箭，滿眼忌憚地感歎。

“連藏在右胸的命門都一箭射穿，跟他對上簡直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人群後方的趙狂看著車廂壁上釘著的烏黑弩箭，臉色煞白，後背冷汗直流。

剛才在尾部車廂裏，秦陽要是掏出這把詭物短弩，他早就被一箭射穿腦袋變成死屍了！

趙狂雙腿發軟，心底對秦陽隻剩下徹骨的恐懼，再也不敢生出半點報複念頭。

沈蒼回過神來，看著地上的黑灰，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大步走進車廂，抬手拍了拍手掌，由衷讚歎。

“好毒辣的眼力，好果決的手段！”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秦陽轉過身看向沈蒼，平靜回應。

“秦陽，剛晉升的一階序列者。”

沈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對秦陽越發高看了一眼。

他一揮手，身後一名護衛立刻捧著一件折疊整齊的暗銀色軟甲和一個布袋快步走上前。

沈蒼接過軟甲與布袋，當眾遞到秦陽麵前，朗聲宣布。

“秦兄弟獨立揪出並滅殺換皮詭，保住了前排車廂的安穩。”

“這件超凡防刺軟甲和一百枚列車銀幣，全歸你了！”

周圍的序列者看著泛著光澤的超凡軟甲，眼神羨慕到了極點，卻無一人敢有半句異議。

秦陽伸手接過超凡防刺軟甲和裝滿一百枚列車銀幣的布袋，一同塞進背包裏。

沈蒼看著秦陽，態度熱絡地發出邀請。

“明天列車會在下一處站點停靠，我正準備組建一支核心探索隊去搜集超凡物資。”

“不知秦兄弟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核心隊？隊裏繳獲的超凡材料，按出力大小優先分配！”

聽見沈蒼主動邀請秦陽加入核心隊，門外的李衡等人更是心頭震動。

秦陽迎上沈蒼招攬的目光，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行，明天停站前通知我就好。”

沈蒼笑著拍板。

“好！秦兄弟先回房休息，明早我讓人去六號車廂叫你。”

秦陽拎著背包轉身走出第五節車廂，門口眾序列者紛紛向兩側退開讓路。

他走回第六節車廂的獨立單間關緊房門，握著懷裏的深青色詭異晶石與滿包懸賞，準備繼續提升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