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哢噠一聲,洗手間鐵門插銷從裏麵拉開。
堵在門外的三名賊徒猛地刹住腳步,齊刷刷盯向走出來的秦陽。
此時的秦陽麵色紅潤,呼吸平穩深長,周身透出一股凜然氣息。
領頭賊徒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判若兩人的秦陽,眼底貪婪凶光陡然暴漲。
剛才這小子進門前明明重傷垂危,轉眼間不僅傷勢盡消,精神竟還變得如此抖擻!
尋常傷藥絕無這等奇效,他身上定然藏著能快速療傷的珍貴寶物!
領頭賊徒抽出尖刀,衝兩名同夥使了個眼色,三人呈扇形堵死過道,滿臉貪婪地低喝。
“小子,才躲進去一會傷就好了,身上藏著什麼好寶貝?”
“趕緊把寶物交出來,不然今天亂刀捅穿你!”
兩名同夥同時拔出短刀,麵露凶光地逼上來伸手去掏秦陽懷裏。
秦陽目光一寒,吐出兩個字。
“找死!”
麵對三把刺來的利刃,他體內一階夢魘人的超凡力量驟然爆發,踏步直接撞入三人懷中!
秦陽右拳緊握,迎麵一拳重重轟在領頭賊徒的胸口正中。
沉悶的骨裂聲炸響,領頭賊徒胸膛當場塌陷下去,心臟被拳勁震碎,狂噴鮮血撞在車廂壁上氣絕身亡。
左側賊徒駭然色變,刀尖剛遞出半寸,秦陽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咽喉,五指猛然發力一擰!
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左側賊徒脖頸扭斷,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右側賊徒嚇得臉色煞白,剛發出半聲驚叫,秦陽擰腰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他太陽穴上!
右側賊徒的腦袋重重砸進鐵皮壁板,顱骨碎裂當場斃命。
短短兩三個呼吸,三名持刀賊徒盡數橫死在車廂連接處。
秦陽拉開背包,用舊毛毯將詭物短弩裹緊塞進底層,轉身推開尾部車廂前門走了進去。
車廂內十餘名乘客剛聽到門外傳來的悶響與慘叫,見秦陽從外頭推門進來,紛紛驚疑不定地看向他。
秦陽走到下鋪床沿坐下,隨手把背包放在腳邊。
剛坐穩不到半分鐘,門外連接處便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與驚怒咒罵。
砰的一聲巨響,車廂前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光頭壯漢趙狂帶著四名持刀打手,黑著臉大步闖進尾部車廂。
他剛從前車返回,一到連接處便撞見門外三具胸膛塌陷、脖頸扭斷的屍首。
趙狂反手將車門重重關上,揮手讓兩名打手堵住門邊,凶狠目光掃視全車廂乘客,厲聲咆哮。
“剛才誰出過車廂?門外三個人是誰殺的?!”
車廂裏十餘名乘客嚇得渾身一顫,目光下意識齊刷刷飄向半分鐘前剛從門外走進來的秦陽。
順著眾人的視線,趙狂與兩名持刀打手瞬間盯住了坐在下鋪床沿的秦陽。
二十分鐘前這小子明明還是個重傷垂危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殺得了門外三個持刀壯漢?
左邊刀疤打手瞧見秦陽袖口濺著尚未幹涸的血點,又盯住他腳邊還沒搜查過的背包,當即提刀上前瞪眼喝罵。
“袖口血跡還沒幹,門外三個人是你小子打死的?”
“把包交出來,滾起來讓我們搜身!”
秦陽坐在床沿沒動,抬起眼眸平靜看著逼近的兩人。
刀疤打手見狀火冒三丈,跨前一步伸手抓向秦陽衣領,旁邊的高個打手同時彎腰去拽背包。
刀疤打手的手指即將碰到衣領的瞬間,秦陽體內一階夢魘人的超凡力量再度爆發,右拳帶著刺耳風聲迎麵砸出!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刀疤打手的鼻梁上,當場將他整根鼻梁骨砸得塌陷碎裂!
鮮血混著斷牙噴湧而出,刀疤打手慘叫著仰麵栽倒在地板上,捂著臉痛苦抽搐。
正彎腰抓包的高個打手嚇了一跳,慌忙直起身想要揮刀劈砍。
秦陽左腳重重踏地,擰腰抬起右腿,一記重腳狠狠踹在高個打手小腹上!
高個打手整個人倒飛出去四五步遠,後背重重撞翻斜對麵的雙層鋪位鐵架,當場昏死過去。
轉眼間兩名打手一傷一昏,車廂裏的乘客全都看傻了眼。
站在過道中段的趙狂臉色驟變,死死盯住站起身來的秦陽。
剛才秦陽出手的拳速與爆發力,分明已經踏入了一階序列者行列!
不到二十分鐘前他過來搜查時,這小子明明還是個站都站不穩的重傷普通人!
趙狂心頭怒火與貪念交織,認定秦陽定是私藏了晉升機緣才得以突破,當即獰笑怒喝。
“好你個小雜種,二十分鐘前還是個半死不活的廢物,居然敢瞞著老子偷偷晉升一階序列!”
“可惜你才剛踏入一階前期,老子可是一階中期,今天照樣劈死你!”
門邊另外兩名打手被秦陽剛才的凶威鎮住,握著砍刀縮在門旁不敢上前。
趙狂一把拔出腰間染血短斧,體內一階中期的超凡力量全麵爆發,重重踏步衝來,揮斧朝秦陽脖頸橫劈而去!
秦陽目光鎖定衝來的趙狂,兩行暗紅色的文字憑空在趙狂頭頂浮現出來。
【信息提示:趙狂是一階中期序列者,雙臂蠻力驚人,剛晉升一階前期不可與他正麵硬撼......】
【信息提示:他上次下車被詭異抓傷右肋,舊傷未愈,全力舉斧劈砍時右肋護勁必空,重擊右肋下三寸舊傷可破他全身氣力......】
看清這兩行【信息提示】,秦陽眼神一凝,當即放棄硬拚,腳下發力往後仰身退開一步。
鋒利的斧刃貼著他胸前掠過,淩厲勁風當場將他胸前的襯衣劃開一道裂口!
趙狂一斧走空,臉上獰笑更甚,欺身踏前一步,雙手握緊短斧順勢朝秦陽左肩斜劈而下!
過道狹窄已無處可退,秦陽運轉體內一階夢魘人的超凡力量,雙臂交叉迎著斧柄側麵全力格擋!
砰的一聲悶響,一階中期的狂暴巨力順著斧柄傾瀉而下!
秦陽雙臂被震得陣陣發麻,腳下在鐵皮地板上滑退兩步,右小臂外側被斧刃餘波擦過,當即滲出一道血痕。
趙狂見秦陽被自己一斧震退掛彩,眼底凶光暴漲,獰聲大喝。
“剛突破的一階前期也敢在老子麵前猖狂?給老子死!”
他認定已經徹底壓製住秦陽,再次踏步逼近,雙手高舉短斧過頂,將全身一階中期的超凡力量盡數灌入雙臂,朝著秦陽天靈蓋全力劈落!
隨著趙狂雙臂高舉全力下劈,他右側軀幹徹底拉開,右肋下三寸的舊傷空門完全暴露在秦陽視野之中!
秦陽眼底寒光驟閃,強忍雙臂酸麻,腳下猛地往左側滑開半步矮身切入!
沉重的短斧擦著秦陽右耳劈落,狠狠砍進後方的下鋪木板裏,木屑四處飛濺!
不等趙狂拔出短斧,秦陽擰腰踏步欺入他懷中,體內一階夢魘人的超凡力量盡數彙聚於右拳,對準趙狂右肋下三寸的舊傷位置狠狠轟出!
哢嚓一聲脆響,重拳精準砸在趙狂未愈的右肋舊傷之上!
黑色背心下的舊傷當場崩裂炸開,兩根肋骨向內斷裂塌陷,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趙狂體內奔湧的超凡氣機驟然潰散,喉嚨裏發出淒厲慘叫,握斧的雙手脫力鬆開,高大的身軀往後踉蹌退去。
秦陽不給他半點喘息之機,一步跨上前左手揪住趙狂衣領,右拳再度裹挾超凡力量,重重砸在趙狂胸膛正中央!
沉悶的骨裂聲傳出,趙狂壯碩的身軀向後拋飛,重重摔在過道鐵板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右手死死捂住崩裂流血的右肋,左手撐地想要爬起,秦陽已經邁步上前,抬起右腳直接踩在他胸口上,將他死死釘在地麵!
趙狂右手按著劇痛的右肋,滿臉血汙地瞪著秦陽,眼底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你小子才剛突破一階前期,怎麼可能看穿老子右肋的舊傷?!”
秦陽居高臨下俯視著他,隨手抹去右小臂上的血跡,神色冷漠地開口。
“你渾身上下全是破綻,廢掉你用得著費勁?”
全車廂的普通乘客目瞪口呆,幹瘦漢子扯著旁邊中年男人的袖子低聲驚呼。
“我的老天,秦陽居然成序列者大人了?!”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滿眼敬畏地望著秦陽的背影小聲感歎。
“連一階中期的趙狂都被他打翻踩在腳下,這實力太狠了!”
秦陽腳下猛然發力,鞋底在趙狂胸口重重一碾,痛得趙狂臉色發青,嘴角不斷溢出血沫。
秦陽垂下眼眸看著他,冷冷開口。
“剛才搜身打人的時候你威風得很,怎麼現在躺地上起不來了?”
趙狂右肋與胸口劇痛鑽心,體內超凡力量提不起分毫,隻能咬牙死死瞪著秦陽,腮幫子繃得幾乎咬碎後槽牙。
這時,車廂前門被人從外頭一把拉開,拎著鐵棍的獨眼管事帶著兩名護衛匆匆趕來,門邊打手慌忙貼牆讓路。
獨眼管事剛在連接處看到三具屍體,一進尾部車廂,又看見趙狂滿嘴是血地被秦陽踩在腳底,獨眼猛地瞪大。
感受到秦陽身上凝練的序列氣息,獨眼管事立刻把鐵棍塞給護衛,快步上前躬身詢問。
“你突破序列了?”
地上的趙狂咳出一口血沫,眼底閃過狠戾,轉頭衝獨眼管事咬牙喝道。
“劉管事,門外三個人都是這小子殺的,他還敢在車廂裏行凶傷我,快讓人拿下他!”
獨眼管事眉頭一皺,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看向秦陽發問。
“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陽腳尖在趙狂胸口輕輕一點,看向獨眼管事平淡開口。
“劉管事,外頭三個人看我換了傷藥,拿刀堵門搶劫,被我順手解決了。”
“趙狂闖進來就要強搶我的背包,還拔斧頭要劈死我,我出手自衛,不算壞車隊規矩吧?”
獨眼管事掃了一眼下鋪木板上砍著的染血短斧,心裏頓時門兒清,轉頭冷冷盯住地上的趙狂沉聲訓斥。
“趙狂,你自己帶人強搶不成反栽了跟頭,還敢惡人先告狀?”
“車上向來是強者為尊,你主動拔斧挑釁同階序列者,還不趕緊道歉了事!”
聽見獨眼管事偏幫秦陽,趙狂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痛伴著滔天怨毒在心底翻湧。
秦陽腳下再次加力,冷冷垂眼看著趙狂。
“要麼掏出買命錢,要麼我現在就廢了你。”
趙狂隻覺胸腔骨頭哢哢作響,右肋崩裂的舊傷更是痛入骨髓。
他心裏清楚,眼下自己舊傷發作提不起力氣,劉管事又擺明不想插手。
若是死扛到底,這小子當真會下死手廢了自己!
強烈的屈辱與怨恨讓趙狂眼眸赤紅,他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伸手從內兜掏出一個鹿皮錢袋和一瓶療傷藥劑扔在腳邊,從牙縫裏擠出沙啞的話音。
“十枚列車銀幣和一瓶傷藥都在這兒,算老子今天栽了!”
秦陽彎腰撿起鹿皮錢袋和藥劑,看了一眼裏麵的十枚純銀列車幣,將其揣進懷裏,收回右腳冷聲警告。
“收好你的眼神,再敢來惹我,下次要的就是你的命。”
門邊兩名打手慌忙跑過來,架起地上的趙狂往外走。
走到車廂門口時,趙狂右手死死捂住滲血的右肋,回頭惡狠狠剜了秦陽一眼,充血的眼眸裏滿是怨恨與陰毒,隨後被兩名打手架著退出了車廂。
獨眼管事吩咐護衛把外頭連接處的三具屍體拖走,看著秦陽道:
“你已踏入超凡序列,往後每次停站無需下車搜刮物資,更免除上交全部食水份額。”
“我這就帶您去前排車廂,辦理銘牌入住序列者專屬單間!”
秦陽彎腰拎起背包,在眾乘客敬畏羨慕的目光中跟隨獨眼管事走出尾部車廂。
路過第七節車廂管事櫃台時,獨眼管事取出一枚鐵質銘牌與一把銅鑰匙雙手奉上。
兩人來到第六節車廂的一扇包廂門前,獨眼管事推開房門便識趣退下。
秦陽走進單間關好門,屋裏暖氣充足,木桌上擺著幹淨的麵包、熏肉和飲用水。
他放下背包,脫掉染血外衣剛喝了兩口水,隔壁第五節車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刺耳的哨聲!
門外走廊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護衛隊正厲聲喝令緊急封鎖整條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