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甩開她的手。
“回哪裏?”
“回那間漏水的出租屋,繼續等催債人來砸門嗎?”
顧南音臉色難看,欲言又止。
“那些人根本......”
蘇辰卻突然暈倒在了她懷裏。
顧南音急了,抱著他就要走。
我想告訴她,他們真的拿走了我的腎,我也真的快被癌症折磨死了。
可經理已經按住我的肩膀,將酒杯抵在我唇邊。
辛辣的液體灌進喉嚨,如同吞下無數把刀子。
我劇烈咳嗽,拚命看向顧南音。
“救我......”
顧南音眼裏浮現出動搖,我看見昏迷的蘇辰朝經理使眼色。
經理立刻解釋道:“顧總放心,這是水不是酒,我們不做違法的事情,純粹是演給客人看的。”
顧南音信了,抱著蘇辰匆忙離開。
走了幾步後,她回頭朝我看了一眼。
“阿辰不能出事,我先送他去醫院,一會兒再來接你。”
顧南音走後。
我被經理按住,一杯又一杯烈酒被灌進早已潰爛的胃裏。
傷口徹底裂開,鮮血混合著胃裏反上來的血水順著嘴角流到地麵。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直到身體徹底變冷,也沒有等到顧南音回來。
我死後很久,酒吧經理才發現不對。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臉色驟然慘白。
“沒氣了。”
包廂裏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提議報警,經理卻立刻攔住。
“不能報警。”
“他身上有刀傷,又死在這裏,警察查下來誰都跑不了。”
午夜過後,他們用一張臟舊的地毯裹住我的屍體,從酒吧後門抬上車。
我飄在車頂,看著那輛車穿過半座城市,最終停在出租屋樓下。
經理從我的包裏找到鑰匙,把屍體放到床上。
他們脫掉那件染血的襯衫,給我換上原來的衣服,又在床邊擺了幾個空酒瓶。
離開前,經理拍下照片,發給蘇辰。
“處理好了。”
我的靈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走。
再回過神,我已經站在顧南音身旁。
她坐在醫院,手機停留在與我的聊天界麵。
輸入框裏的字寫了又刪。
最後,她隻發來一句:
“到家後給我消息。”
我已經無法回答。
顧南音等了幾分鐘,又撥通我的電話,依舊無應答。
病床上的蘇辰虛弱地拉住她的手。
“南音,他為了錢什麼都肯做,你還要跟他過下去嗎?”
顧南音沉默了很久。
“知行不是那種人。”
“那他為什麼去酒吧?”
這一次,她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