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飄在他們身後,看著車子駛入一座臨湖別墅。
這裏裝修奢華,花園裏種滿我喜歡的白玫瑰。
顧南音曾告訴我,別墅已經被銀行收走。
原來它一直都在。
隻是我沒有資格住進來。
蘇辰回到書房後,撥通酒吧經理的電話。
“人真的死了?”
“死透了。屍體已經送回出租屋,做成了醉酒猝死的樣子。”
蘇辰笑了。
“他早該死了。”
酒吧經理壓低聲音。
“賣腎那邊怎麼辦?萬一警察查到中介......”
“中介拿了錢,自然知道閉嘴。”
“那些催債的人也讓他們暫時離開。”
我站在他身後,終於聽懂了一切。
原來那些催債的人是蘇辰一手安排的。
電話那頭的人遲疑道:
“蘇少爺,萬一顧總發現你根本沒得心臟病的事情怎麼辦?”
“等江知行的屍體爛透了,我得沒得病還重要嗎?”
蘇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慢慢整理領口。
“南音隻需要一個理由拋棄他。”
“我給了她這個理由。”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辰立刻掛斷電話,換上溫柔脆弱的表情。
顧南音走進來,拿過蘇辰的手機,見屏幕上沒有回複,臉色越來越沉。
她用自己的手機給我發消息。
“江知行,我對你太失望了。”
“明天回來簽離婚協議。”
我自嘲地笑了笑,不必簽字了,喪偶視為自動離婚。
三天後,顧南音接到了我好兄弟孟宇打來的電話。
孟宇和我從小在孤兒院一起長大,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手術前,我請他替我簽過字。
我騙他說自己隻是做一個小囊腫切除,可他還是在醫院的垃圾桶裏找到了那份器官摘除協議和胃癌晚期的病曆。
他趕到診所時,我已經離開。
這幾天,他一直在找我。
顧南音接通電話,語氣冷淡。
電話那頭語氣急切:“知行去哪兒了,怎麼不接我電話。”
顧南音語氣不耐:“他現在忙著給有錢女人陪酒,恐怕沒時間接你的電話。”
孟宇沉默了兩秒,忽然罵道:
“顧南音,你還是不是人?”
“知行得了胃癌晚期,為了替你還債,他還去賣掉了一個腎!”
顧南音臉上的冷意驟然凝固。
“你說什麼?”
“他在地下診所做的手術,連正規病房都住不起。醫生說他術後大出血,癌細胞已經全麵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