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不了。”
陸峰站在江城醫院的特護病房門外,冷冷看著裏麵正躺在病床上裝柔弱的沈曼。
手腕上的傷口很淺,甚至沒劃破靜脈。
“陸總,監獄那邊說,沈曼是用磨尖的牙刷柄劃的。”小陳壓低聲音,“應該是為了保外就醫,或者……想見您。”
陸峰連門都沒推。
“讓她在那演。告訴醫生,用最便宜的藥,別讓她太早‘康複’。”
陸峰轉身走向電梯,“周誠那邊什麼動向?”
“黑龍的人下手很重,周誠雙腿都打了石膏,現在正躲在公司裏發瘋。”小陳頓了頓,“他正在籌備那個‘極光’係統,那是周氏貿易翻身的唯一底牌。”
陸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極光?沒有林澤宇,他拿什麼做極光?”
前世,周誠靠著一套名為“極光”的物流架構係統,在短短一年內吞並了江城一半的倉儲市場。
而那個係統的真正核心,是一個叫林澤宇的技術天才。
現在,林澤宇還在周誠的公司裏當一個被排擠的邊緣碼農。
江城大學後門,舊時光咖啡館。
陸峰推開門,目光鎖定在角落裏一個穿著格子襯衫、頭發亂糟糟的年輕人身上。
林澤宇,未來的全球頂級架構師,此時正對著一台破舊的電腦瘋狂敲擊代碼,旁邊放著一個已經冷掉的肉夾饃。
陸峰徑直坐到他對麵。
林澤宇頭也不抬:“推銷去別處,沒錢。”
“周誠一個月給你多少?”陸峰問。
林澤宇敲鍵盤的手猛地一頓,抬頭看向陸峰,眼神警惕:“你是誰?”
“我是能讓你不再吃冷肉夾饃的人。”
陸峰從小陳手裏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林澤宇麵前,“周誠一個月給你八千,還要扣你的加班費。我給你月薪十萬,外加陸氏集團新成立的技術子公司5%的原始股。”
林澤宇愣住了,隨即自嘲一笑:“哥們,開玩笑找錯人了吧?我就是個寫物流插件的。”
“你寫的不是插件,是‘極光’的雛形。”
陸峰身體前傾,聲音低沉,“周誠不懂你的價值,他隻會把你當成耗材。但我知道,你這套代碼如果加上分布式算法,能讓物流效率提升00%。”
林澤宇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壓在箱底的構思,連周誠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
“我不止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妹妹急需三十萬做手術。”
陸峰把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這裏有五十萬,密碼六個零。簽了這份合同,錢現在就是你的。”
林澤宇死死盯著那張卡,呼吸變得粗重。
“為什麼選我?”
“因為這世上,隻有我懂你的野心。”
陸峰站起身,語氣平淡,“周誠給不了你的尊嚴,我給。給你十分鐘考慮,我在外麵車裏等你。”
陸峰走出咖啡館,點了一根煙。
沒用到五分鐘。
林澤宇背著那個破爛的電腦包,大步跑了出來,站在陸峰麵前,眼眶通紅。
“陸總,我跟你走。”
“聰明人的選擇。”
陸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陳,帶他去最好的私立醫院,聯係最好的醫生給他妹妹動手術。”
“是!”
與此同時,周氏貿易大廈。
周誠坐在輪椅上,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
“人呢?林澤宇呢?那個廢物跑哪去了?”
周誠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咆哮,“極光係統的核心代碼還沒寫完,他想死嗎?”
秘書戰戰兢兢地跑進來:“周總……不好了!林澤宇辭職了。”
“辭職?誰準他辭職的?”
“不僅是他。”秘書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技術部的那十幾個人,全部都遞交了辭呈。他們……他們都被陸氏集團挖走了。”
轟!
周誠猛地拍在輪椅扶手上,震得腿部傷口一陣鑽心的疼。
“陸峰!又是陸峰!”
周誠氣得渾身發抖,“他哪來的錢?他不是把錢都投到那塊廢地裏了嗎?”
“不知道……陸峰給他們開了十倍的工資,還直接幫林澤宇交了手術費。”
周誠眼前發黑。
極光係統是他最後的籌碼,沒有了林澤宇,那堆代碼就是一堆垃圾!
他正要打電話找人攔住林澤宇,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是沈大強打來的。
“周誠!救命啊!我的賬戶被凍結了!”
沈大強在電話裏瘋狂嘶吼,“陸峰那個混蛋,他把曼曼這幾年挪用的公款全部報了警!銀行說沈氏集團的所有資產現在都進入了保全程序!”
“什麼?”
周誠猛地坐直身體,“他怎麼敢?曼曼手裏不是還有股份嗎?”
“沒用了!陸峰拿出了曼曼出軌的證據,法院判決曼曼淨身出戶,股份被強行收回了!”
沈大強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周誠,你快想辦法啊!曼曼在醫院裏要自殺,沈家要破產了!”
周誠拿著手機,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突然意識到,陸峰這一手“圍魏救趙”,不僅斷了他的技術後路,還直接切斷了他的資金來源。
沈家這棵搖錢樹,倒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幾名穿著製服的審計人員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陸峰的首席律師。
“周先生,陸氏集團懷疑周氏貿易在過去的三年中,涉嫌與沈曼女士合謀套取陸氏集團資產,涉案金額五億元。”
律師麵無表情地遞上一份函件,“這是財產保全告知書。從現在起,周氏貿易的所有賬戶將被依法凍結,直到調查結束。”
周誠看著那份告知書,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五億?你們這是搶劫!”
“是不是搶劫,法官會告訴你。”
律師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周誠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輝煌的陸氏大廈,那是陸峰的地盤。
前世,他在這裏談笑風生。
這一世,他連大門都進不去。
“陸峰……你一定要玩死我是吧?”
周誠咬著牙,撥通了一個隱藏極深的號碼。
“喂,虎哥。幫我辦個人。”
“誰?”
“陸峰。我要他消失,就在今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這價碼可不低。”
“沈曼在老城區還有一套私房,房產證在我手裏,值兩千萬。隻要你動手,那房子就是你的。”
周誠眼神裏透著瘋狂的殺意,“我要他死!”
掛斷電話,周誠死死盯著桌上的合照。
照片裏,陸峰正笑著摟著他的肩膀。
“陸峰,既然你不給我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入夜。
陸峰坐在車裏,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
小陳握著方向盤,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後視鏡:“陸總,後麵有輛黑色的麵包車跟了我們三條街了。”
陸峰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周誠動作挺快。”
“陸總,要報警嗎?”
“不用。”
陸峰睜開眼,目光冷冽,“去老城區開發區工地。那裏人少,好辦事。”
車子猛地加速,衝向黑暗的近郊。
半小時後,廢棄的工地中央。
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後麵的麵包車緊隨而至,車門拉開,七八個手持鋼管和砍刀的壯漢跳了下來。
領頭的正是老城區臭名昭著的職業打手,虎哥。
“陸總,膽子挺大啊,一個人就敢往這跑。”
虎哥掂著手裏的砍刀,獰笑著走近,“有人花兩千萬買你的命,對不住了。”
陸峰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下了車。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虎哥,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路。
“周誠給你的那套房子,房產證是假的。”
虎哥愣住了,腳步一停:“你說什麼?”
“那房子早在三天前,就被我以沈曼債權人的身份查封了。”
陸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複印件,隨手一扔,“周誠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給你兩千萬?”
虎石撿起紙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
“黑龍沒告訴你嗎?”
陸峰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全開,“這老城區,現在我說了算。”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亮起無數道刺眼的遠光燈。
幾十輛黑色越野車呼嘯而至,將工地圍得水泄不通。
黑龍帶著上百號人,從車上走下來,手裏拎著一根實心鋼管。
“虎子,敢動陸總,你是活膩歪了?”
黑龍冷哼一聲,上百號兄弟齊刷刷上前一步。
虎哥帶來的那幾個壯漢當場嚇得腿軟,刀都拿不穩了。
“龍……龍哥?”
虎哥臉色慘白,冷汗順著脊背流了下來,“這是個誤會……”
陸峰走到虎哥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回去告訴周誠。”
“他的底牌,我收下了。”
陸峰轉過身,看向黑龍:“帶虎哥去見見周誠,讓他親口問問,那房產證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白,陸總。”
陸峰坐回車裏,頭也不回地離去。
車內,小陳長舒了一口氣:“陸總,您怎麼知道周誠會找虎哥?”
“因為前世,他就是用這招綁架的你。”
陸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眼神深邃。
回到別墅。
陸峰剛推開門,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彩信。
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沈曼在醫院的病床上,正對著鏡頭笑。
她的手裏,拿著一張剛出的化驗單。
下麵配了一行字:
“陸峰,我懷孕了。你說,如果媒體知道你把懷了孕的妻子送進監獄,陸氏集團的股價會怎麼樣?”
陸峰盯著那張化驗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懷孕?
真是個好消息。
他正愁沒機會讓周誠和沈曼徹底反目成仇。
陸峰撥通了黑龍的電話。
“黑龍,幫我辦件事。”
“陸總您說。”
“把周誠的親子鑒定報告準備好。”
陸峰冷冷一笑,“明天一早,我要讓沈曼肚子裏的孩子,成為江城最大的笑話。”
掛斷電話,陸峰站在陽台上。
不遠處,周氏貿易的燈光還在亮著。
那是周誠最後的掙紮。
但他不知道,他自以為是的救命稻草,其實是陸峰親手為他編織的絞刑架。
就在這時,他的郵箱跳出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是沈曼。
陸峰點開,裏麵隻有一段模糊的視頻。
視頻裏,一個背對著鏡頭的男人正坐在輪椅上,聲音低沉沙啞:
“陸峰不能留了,動手吧。”
陸峰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背影……不是周誠!
沈曼背後,果然還有人!
陸峰死死盯著那個背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那是……
陸氏集團失蹤了五年的前任執行官,他的親叔叔,陸振國?
陸峰的手猛地握緊,手機屏幕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原來是你。”
他看著窗外的黑夜,眼神裏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前世的慘死,看來遠不止沈曼和周誠那麼簡單。
清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