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峰,我懷孕了。”
沈曼發來的化驗單,在手機屏幕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陸峰坐在勞斯萊斯後座,隨手將手機扔到一邊。
“陸總,沈曼這招挺毒。”小陳一邊開車一邊低聲說,“她知道您最看重名聲,現在陸氏集團正處於老城區開發的風口浪尖,要是傳出您拋棄孕妻的新聞,股價恐怕會跌停。”
“懷孕?”
陸峰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周誠那雙腿都廢了,她這孩子,懷得真是時候。”
前世,沈曼也玩過這一招。
那時候陸峰欣喜若狂,把沈家當成親人供養,結果最後才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甚至也不是周誠的,而是沈曼為了拉攏某個高官送出的“投名狀”。
“去金秋酒會。”
陸峰閉上眼,“既然她想鬧大,我就給她搭個台子。”
江城大酒店,金秋商業酒會。
這裏彙聚了江城半數以上的名流,也是周誠和沈曼預謀已久翻身的戰場。
陸峰推開宴會廳大門時,原本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片刻。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投射過來。
嘲諷、同情、看戲。
“喲,這不是陸大總裁嗎?”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周誠坐在輪椅上,雙腿打著厚厚的石膏,由秘書推著緩緩走過來。
他雖然狼狽,但臉上卻掛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得意。
“陸峰,聽說你把沈曼送進去了?嘖嘖,對自己青梅竹馬的妻子下手這麼狠,你還是人嗎?”
周誠的聲音很大,故意引得周圍人側目。
陸峰沒理他,徑直走向吧台,拿了一杯蘇打水。
“怎麼,心虛了?”
周誠推著輪椅攔在陸峰麵前,壓低聲音,眼神陰毒,“陸峰,你以為截胡了我的團隊,凍結了我的賬戶就贏了?沈曼懷孕了,這消息明天就會上頭條。陸氏集團的董事會,恐怕不會允許一個逼死孕妻的瘋子繼續當董事長吧?”
周圍的商界大佬們開始交頭接耳。
“陸峰這次確實過火了,沈家雖然挪了錢,但畢竟是親家。”
“聽說那塊老城區的地,陸峰是借高利貸買的,現在資金鏈肯定斷了。”
“周誠背後好像有大人物支持,陸峰這次懸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周誠笑得更加張狂。
他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在陸峰麵前的桌上。
“陸峰,跪下,求我。”
周誠指著那份文件,“這是我背後那位大佬給你的最後機會。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把老城區那塊地轉給我,我讓沈曼撤訴,保住你的名聲。否則,明天你就等著身敗名裂,滾出陸氏集團!”
陸峰放下水杯,看著周誠,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跪下?”
“對!跪下!”周誠咬牙切齒,“你打斷我雙腿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現在,我要你像狗一樣爬在我麵前!”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張老到了!”
“江城首富張萬森?他怎麼來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名穿著黑色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入會場。
張萬森,江城商界的定海神針,真正的幕後大佬。
周誠眼睛一亮,連忙示意秘書推他過去。
“張老!您好,我是周氏貿易的周誠,上次我托人給您送的……”
周誠一臉諂媚,伸出手想要握手。
然而,張萬森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周誠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臉色通紅。
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張萬森快步走到陸峰麵前。
然後,這位江城身份最尊貴的老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陸峰深深鞠了一躬。
“陸先生,救命之恩,張某沒齒難忘!”
轟!
整個宴會廳像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周誠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張老……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周誠顫抖著問,“他就是個快破產的……”
“閉嘴!”
張萬森轉過頭,眼神如鷹隼般犀利,“周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陸先生不敬?”
張萬森重新看向陸峰,語氣變得極度恭敬:“陸先生,上周要不是您提醒我檢查頸動脈,我這條老命,恐怕就交代在手術台上了。醫生說,那是萬分之一的概率,您真是神人。”
陸峰淡淡一笑:“張老客氣了,舉手之勞。”
前世,張萬森就在這周死於突發性腦梗。
陸峰重生後,隻用一條短信,就換回了這位頂級大佬的絕對效忠。
“陸先生的事,就是我張萬森的事。”
張萬森環視全場,聲音威嚴,“從今天起,誰跟陸先生作對,就是跟我張家作對!”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嘲諷陸峰的人,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裏。
周誠癱坐在輪椅上,渾身發抖。
他背後的那個“大佬”雖然厲害,但在江城,誰敢明著跟張萬森叫板?
陸峰放下杯子,走到周誠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周誠,隨手拿起那份股權轉讓書,撕成碎片,撒在周誠臉上。
“想要我的地?”
陸峰拍了拍周誠的臉,“你配嗎?”
“陸峰……你別得意!”周誠嘶吼道,“沈曼懷孕了!你逃不掉的!”
“懷孕?”
陸峰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疊照片,猛地甩向空中。
嘩啦啦——
無數張照片像雪花一樣在宴會廳飛舞。
眾人紛紛伸手去接。
照片上,沈曼和周誠在各種酒店、車內的親密動作清晰可見。
甚至還有幾張,是沈曼在醫院和另一個中年男人拉扯的背影。
“大家看清楚了。”
陸峰的聲音傳遍全場,“沈曼女士在婚內與周誠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並涉嫌合謀侵吞陸氏集團資產。至於她肚子裏的孩子……”
陸峰頓了頓,看向周誠,眼神裏滿是憐憫。
“周誠,你可能還不知道,沈曼在找你之前,剛從陸振國的別墅裏出來吧?”
周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陸振國?沈曼她……”
“這是我與沈曼的離婚聲明,以及斷絕一切關係的公告。”
陸峰從懷裏掏出一份文件,當眾簽下名字,扔在桌上。
“從現在起,沈曼的任何行為與陸氏集團無關。她肚子裏的種,誰想要,誰領走。”
陸峰轉過身,看向台下的媒體鏡頭。
“另外,我宣布,陸氏集團將正式啟動老城區‘未來之城’計劃,張氏集團將作為首席戰略合作夥伴,注資一百億。”
全場嘩然!
一百億!
這哪裏是破產,這是要上天啊!
周誠看著那些照片,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目光,喉嚨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昏死在輪椅上。
陸峰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大門。
“陸總。”
小陳跟在後麵,低聲彙報,“沈曼在醫院看到直播,瘋了一樣要衝出來,被黑龍的人攔住了。”
“讓她鬧。”
陸峰走出酒店,看著深邃的夜空,“陸振國那邊有動向嗎?”
“他剛才給沈曼打了個電話,隨後他的私人飛機申請了航線,似乎要離開江城。”
陸峰眼神一冷。
“想跑?”
他坐進車裏,聲音冷得像冰,“告訴黑龍,收網。我要在陸振國上飛機前,送他一份大禮。”
車子發動,如同一頭黑色的巨獸,衝入夜色之中。
陸峰握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陸振國的定位。
前世的債,今晚,該收第一筆利息了。
就在這時,陸峰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陸峰,你以為張萬森能保住你?看看你後備箱裏裝了什麼。”
陸峰眉頭猛地一皺。
“停車!”
車子猛地刹住。
陸峰推開車門,走向後備箱。
當後備箱緩緩升起時,陸峰的瞳孔驟然收縮。
裏麵躺著的,竟然是滿臉血跡、昏迷不醒的沈曼!
而在沈曼的手裏,死死攥著一個定時炸彈,上麵的紅字正在飛速跳動。
00:15……
00:1……
陸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陸振國,你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