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鄰裏之間互相借用一下電怎麼了?"
方耀霖指手畫腳,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我的臉上。
梁語桐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就是,小徐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那破自行車都已經成廢鐵了,還霸占著這好好的車位幹什麼?"
"不如每個月兩百塊錢租給我,我也算幫你止損了。"
我沒有理會這對奇葩夫妻的挑釁。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晏清律師發來的消息。
"徐先生,瑞士那邊的鑒定團隊已經連夜抵達國內。"
"初步定損單剛剛發到您的郵箱,我正在小區樓下的打印店等您。"
我關掉屏幕,看向麵前趾高氣揚的方耀霖。
"方先生,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車位,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我轉身走向電梯,懶得再聽他們在身後的咒罵。
十分鐘後,我在小區門口的打印店見到了晏清。
她穿著筆挺的職業套裝,將一份帶著瑞士公證印章的定損報告雙手遞給我。
"徐先生,車架碳纖維主體斷裂,原裝變速器不可逆損壞。"
"由於這款手工車架全球僅存三輛,屬於不可再生藏品。"
"鑒定機構給出的最終定損金額,與您當時的拍賣成交價一致。"
我接過那張還帶著打印機餘溫的A4紙。
上麵那一長串零,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報警吧,晏律師。"
"按照故意毀壞財物罪的最高量刑標準來。"我將文件折疊好,語氣毫無波瀾。
當我帶著晏清重新走回小區中庭時,方耀霖正被幾個大爺大媽簇擁著。
他手裏拿著一份打印好的《文明停車倡議書》,正挨個讓路過的業主簽字。
"大家快來簽個字啊,咱們小區不能讓那種沒素質的人搞壞了風氣!"
"機動車位就該停機動車,那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毒瘤,必須趕出去!"
看到我走過來,方耀霖不但沒有心虛,反而直接迎了上來。
"喲,毒瘤下樓了?"
他把那份密密麻麻簽滿名字的倡議書懟到我眼前。
"看見沒?這是民意!"
"大夥兒都簽字同意了,要求你立刻把車位以市場最低價轉讓出來!"
旁邊一個戴老花鏡的大爺立刻跟著幫腔。
"就是啊小夥子,人小方家裏兩輛車確實停不下。"
"你一個連車都買不起的人,占著個車位不是純心給人添堵嗎?"
我看著這群被方耀霖煽動起來的"正義衛士",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我沒有去接那份所謂的倡議書,而是將手裏那份瑞士定損單遞了過去。
"方先生,既然你提到了市場價。"
"不如先看看這份定損單,確認一下你昨天推倒的那輛自行車的市場價。"
方耀霖愣了一下。
他滿臉狐疑地接過那張A4紙,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嘟囔著。
"什麼破定損單?頂多三百塊錢的事,還非要搞得這麼正式......"
他的視線落在了文件最下方那一串加粗的數字上。
一秒。
兩秒。
他的表情從不屑,慢慢變成了凝固的錯愕。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在那個數字上點著。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要凸出來一樣。
"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