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調解?行啊,我這人最大度了,給他五百塊,讓他趕緊把這堆破銅爛鐵拉去廢品站!"
方耀霖扔下那五百塊錢後,雙手叉腰,環顧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業主。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寬宏大量的慈善家。
卓雅在一旁幫腔。
"徐先生,方哥都願意掏錢了,你還不趕緊借坡下驢?"
"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麵上那團揉皺的鈔票,沒有彎腰。
我抬起頭,直視祁鋒警官的眼睛。
"警察同誌,我拒絕調解。"
"這輛車不是普通自行車,它是我在歐洲拍賣行拍回來的老款手工車架,價值遠超你們的想象。"
"現在它被故意損毀,我要求立案調查。"
祁鋒警官愣了一下,眼神重新掃過地上的殘骸。
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這位先生,你說它價值高,得有證據。"
"目前沒有正規的定損報告,單憑你一麵之詞,我們沒法按照重大財產損失來立案。"
"按照程序,隻能先給你做個糾紛登記。"
方耀霖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歐洲拍賣行?還老款手工?"
"你這故事編得可真夠爛的,怎麼不說它是鍍金的呢?"
"就這破鐵皮,扔在路邊收破爛的都嫌占地方!"
祁鋒警官無奈地打斷了方耀霖的嘲諷。
"行了,都少說兩句。"
"徐先生,等你拿到了有法律效力的價值鑒定報告,再來派出所找我。"
說完,兩位民警轉身離開了車庫。
警察一走,方耀霖徹底沒了顧忌。
他當著我的麵掏出手機,直接在業主群裏發了個兩百塊錢的大紅包。
留言寫著:慶祝小區毒瘤被拔除,感謝物業還我們一個整潔的車庫!
群裏瞬間刷起了一排排的大拇指和"方哥大氣"。
卓雅也搶了個紅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徐先生,限你半小時內把這些垃圾收拾幹淨,不然保潔就要當廢品處理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地上的自行車殘骸小心翼翼地收攏到一起。
剛準備把車架搬進電梯,一輛鮮紅色的迷你電動代步車突然從拐角衝了出來。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那輛代步車直接碾過了我留在車位上的鈦合金立架底座。
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我的產權車位正中央。
車門推開,方耀霖的老婆梁語桐踩著高跟鞋走了下來。
她手裏拎著個名牌包,嘴裏還嚼著口香糖。
看到我站在車位旁,她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喲,小徐啊,你這車位空出來了?"
"正好我這代步車沒地方停,借你的位置放幾天。"
我放下手裏的殘骸,冷冷地看著她。
"把車挪走,這是我的私人車位。"
梁語桐吐掉口香糖,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
"年輕人,別太氣盛。"
"這車位你空著也是浪費,大家都是鄰居,我替你踩踩地氣怎麼了?"
她說著,居然從後備箱裏扯出一根長長的充電線。
直接繞過柱子,插在了我車位旁邊的私人電表插座上。
"你平時也不怎麼在車庫用電,借我充會兒,別那麼小氣。"
我看著她這套行雲流水的強盜操作,走過去一把拔下了充電線。
"我再說最後一遍,挪車。"
梁語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還沒等她發作,方耀霖已經像條護食的惡犬一樣衝了過來。
"拔我老婆的線?誰給你的膽子拔我老婆的線!"
他指著我的鼻子,暴躁的聲音在地下車庫裏顯得格外刺耳。
"你這人怎麼這麼陰暗啊?鄰裏之間互相借點電怎麼了?"
"我告訴你,今天這車就停這兒了!"
"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小區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