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旺財坐上了前往市郊的公交車。
薛洛給的那套大平層,我早在簽字的十分鐘後,委托第三方房產中介掛牌拋售。
降價百分之三十,全款交易,隻有一個要求,今天必須結清所有款項。
市中心的頂級豪宅,多的是有錢人搶著撿漏。
不到兩個小時,買家就已經完成網簽,房款扣除稅費後,全部打進了我的專項功德賬戶。
“十個億整。”
旺財蹲在公交車後排的座位底下,兩隻前爪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一道凡人看不見的金光在它周身流轉,原本灰撲撲的毛發隱隱透出一層琉璃般的色澤。
“本君的神格修複了八成,等今晚子時月圓,就能元神歸位。”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高樓。
腦海裏玉帝那道冰冷嚴厲的聲音漸漸淡去,代表懲罰的豬頭印記終於在手腕處徹底消散。
我長舒了一口氣。
保住了仙籍,不用去當一千年的公豬,這三年的憋屈總算沒白受。
兜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顧長瀾助理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急促的聲音。
“沈先生,您是不是拿走了顧總書房裏的保險箱鑰匙?”
我挑了挑眉。
“我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薛少爺親自讓保鏢搜過我的箱子。”
“可是顧總今晚要簽署海外並購案的底稿鎖在裏麵,鑰匙一直是由您保管的。”
助理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
“薛少爺說了,除了您,沒人能接觸到那個保險箱,您現在立刻回別墅一趟,把鑰匙交出來。”
我冷笑了一聲。
那把鑰匙早在半個月前,顧長瀾就隨手扔給了薛洛,說是讓他提前熟悉家裏的財務。
現在找不到,居然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
“鑰匙在薛少爺手裏,顧總若是不信,大可以查監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即換成了顧長瀾低沉冰冷的聲音。
“沈知珩,鬧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穿透聽筒,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壓迫感。
“薛洛剛回顧家,你故意把鑰匙藏起來,是想看他出醜?”
我握著手機,心頭毫無波瀾。
三年來,每次隻要薛洛的名字出現,顧長瀾就會瞬間失去所有理智。
哪怕我把真相擺在她麵前,她也隻會認定是我心胸狹隘、無理取鬧。
“顧總,我沒有藏鑰匙。”
“立刻回別墅,當麵向薛洛道歉,把鑰匙交出來,我可以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顧長瀾的語氣不容置疑。
“否則,京城沒有任何一家銀行敢收你的支票,你拿到的那五千萬,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我聽著她理所當然的威脅,隻覺得荒謬可笑。
“顧長瀾,你真以為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猛然一窒。
似乎這三年裏,我第一次用這種平靜中帶著嘲弄的語調直呼她的全名。
以往的我,為了從她手裏多摳出一點供奉,永遠都是溫順、討好、百依百順的。
“你說什麼?”
顧長瀾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說,鑰匙在薛少爺的手表盒第三層,他昨晚放進去的。”
我淡淡地說道。
“還有,別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沈知珩,你敢掛我電話,你信不信我讓你在京城寸步難行?”
顧長瀾的話還沒說完,我直接按下了掛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