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順手將手機卡拔了出來。
金屬卡片在指尖泛著微光,我兩指微微用力,哢嚓一聲,電話卡斷成兩截。
旺財仰起頭,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你膽子變大了啊,竟敢這麼懟財神爺的錢袋子。”
我把斷成兩截的塑料片扔進公交車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算哪門子錢袋子,本仙侍為了保住仙籍伺候了她三年,現在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市郊的廢棄城隍廟雜草叢生。
這裏是整座城市地脈靈氣最稀薄的地方,也是最適合撕裂虛空、返回天庭的錨點。
我帶著旺財跨過斷裂的門檻,找了塊還算幹淨的石台坐下。
外麵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烏雲遮蔽了月光。
此時此刻,半山別墅的客廳裏,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顧長瀾站在書房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助理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打開的精致手表盒,裏麵赫然躺著那把雕花保險箱鑰匙。
薛洛站在一旁,眼眶微紅,有些局促地握著拳頭。
“長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晚喝了點紅酒,順手就放進去了,我不是故意冤枉沈先生的。”
顧長瀾沒有理會薛洛的解釋。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被掐斷的通話記錄,胸口莫名升起一股燥鬱的怒火。
那是沈知珩第一次掛她的電話。
也是第一次用那樣冷漠嘲弄的語氣同她說話。
以往無論薛洛怎麼挑釁,沈知珩隻要看到銀行卡裏的數字變動,就會立刻換上順從乖巧的笑臉,溫溫柔柔地給她端茶倒水。
他怎麼敢掛斷電話?
他怎麼敢說出沒有任何關係這種話?
顧長瀾冷笑了一聲。
“欲擒故縱。”
薛洛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挽住她的胳膊。
“長瀾,沈先生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要不我親自去找他道歉吧,畢竟他跟了你三年,什麼名分都沒有,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顧長瀾抽回自己的手臂,語氣恢複了往日的矜貴與淡漠。
“不用管他,他貪財成性,離開我,他連一頓像樣的西餐都吃不起。”
在她眼裏,沈知珩不過是一株依附在顧家身上的菟絲花。
離開了顧家的財富供養,用不了三天,他就會哭著跪著爬回來求饒。
顧長瀾拿起茶幾上的外套,神色如常地吩咐助理。
“去查查他現在住哪個酒店。”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低聲彙報。
“顧總,剛剛房產交易中心傳來消息。”
“薛少爺轉給沈先生的那套大平層,在半個小時前已經過戶給了一位煤老板。”
“全款三千五百萬,直接打進了沈先生的賬戶。”
顧長瀾邁向門口的腳步猛然頓住。
她轉過身,眉頭緊緊鎖死。
“你說什麼?”
“他把房子賣了?”
“是的,降價三成急售,中介說是沈先生親自去辦的手續。”
顧長瀾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套房子地理位置極佳,是她早年特意留下的優質資產,升值空間巨大。
沈知珩向來把資產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在拿到手的當天就折價拋售?
一股失控的煩躁瞬間湧上心頭。
顧長瀾拿出手機,快速翻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她要親口質問那個男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不是平日裏溫順討好的呼叫鈴聲,而是一道冰冷機械的係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顧長瀾愣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