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我姐夫是天生的死對頭。
上學時他是全能學霸,我是墊底學渣。
進門後他是集團副總,我是商業白癡。
別人總拿我倆作比較,我們更是三天一吵五天一打,
互掐了快十年,誰也不服誰。
直到我姐的初戀回國,跑到我家逼我姐夫淨身出戶。
看到殺伐果斷的姐夫被男綠茶初戀懟得麵色鐵青,
我窩在沙發上樂不可支:
“媽呀大哥,你不挺是能耐嗎?今天怎麼熄火了?”
我還沒笑完,那初戀突然手腕一翻,把半杯咖啡潑在了我臉上。
他抽出紙巾,故作優雅地擦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滿眼嫌棄:
“沒規矩的東西,你就是他帶進門的窮親戚吧?”
“哥哥,你把這種窮弟弟養在別墅白吃白喝,還說不是圖沈棠的錢?”
“我勸你們兄弟倆趕緊滾,沈棠那麼愛我,等她回來,絕對沒你倆好果子吃!”
聽著他大放厥詞,我和姐夫麵麵相覷,都愣住了。
什麼哥哥弟弟,這是我親姐夫!
這年頭上門逼宮,連個背調都不做嗎?
他難道不知道,沈家家業傳男不傳女。
這偌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是我啊。
......
“秦叔,還愣著幹什麼,去拿毛巾啊。”
裴淵冷冷開口。
他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拉起來,順手扯過幾張抽紙,重重地按在我臉上。
冰冷的咖啡順著我的下巴往下滴,黏膩感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秦叔站在原地沒動,眼神躲閃地看向站在對麵的楚晏。
楚晏輕輕歎了口氣,向前邁了半步。
他眼眶微紅,語氣溫和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甚至還帶著幾分隱忍。
“哥哥,秦叔是沈棠雇來照顧我的,你何必對下人大呼小叫呢?”
“這位小兄弟不懂事,我教教他規矩,也是為了他好。”
“畢竟以後出了這扇門,可沒人像你這樣慣著他白吃白喝了。”
他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將擦過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動作優雅得仿佛剛才潑咖啡的人根本不是他。
裴淵氣極反笑,抬手將濕透的抽紙砸在茶幾上。
“你教他規矩?”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身邊的人!”
裴淵平時嫌我笨,嫌我懶,連我早上吃煎蛋要不要放醬油都能跟我大吵一架。
可不管我們怎麼鬥,關起門來那是內部矛盾。
誰要是敢在外麵碰我一根頭發,這男人絕對能化身護犢子的雄狼。
楚晏並不生氣,反倒退後一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他眼眶更紅了,聲音放得極輕。
“哥哥,你怎麼能罵人呢?”
“沈棠最討厭粗魯的男人了。”
“她以前就常跟我說,她想要一個溫潤體貼、能為她分憂的丈夫。”
“你霸占了她這麼多年,連個娘家的底氣都沒有,還把這種窮親戚接來吸她的血,你不覺得虧心嗎?”
我透過黏糊糊的咖啡漬,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男人,差點氣笑了。
我,沈洵。
京圈沈氏集團唯一的法定繼承人。
我姐沈棠,因為隨了母姓,連沈家核心產業的邊都摸不著,隻能拿著我爸給的創業基金在外麵瞎折騰。
這男人居然說我吸沈棠的血?
我剛想張嘴說話,裴淵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他吃我的喝我的,關你什麼事?”
“沈棠今天就算死在外麵,這套別墅也是我名下的財產!”
“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楚晏輕咬著下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臉上卻依舊滿是無辜。
“哥哥,你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從手工定製皮包裏掏出一串鑰匙,輕輕放在桌上。
那鑰匙扣上,還掛著沈棠最寶貝的平安扣。
“沈棠說,這套別墅的風水好,最適合我調養身體。”
“她連鑰匙都給我了,你還要死皮賴臉地待在這裏嗎?”
裴淵死死盯著那個平安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我姐沈棠向他求婚時,親自去寺廟求來的。
如今,卻堂而皇之地掛在一個男小三的包上。
秦叔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臉,上前給楚晏倒了杯溫水。
“楚先生,您別站著了,快坐下歇歇,當心身子。”
轉過頭,秦叔看向裴淵,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先生,沈總臨走前交代了,楚先生身體弱,受不得半點氣。”
“您和這位小兄弟,還是趕緊收拾東西走吧,別讓大家都不好看。”
裴淵的手在身側握緊,指節泛著蒼白。
我看著他挺拔卻略顯僵硬的背影,心裏忽然像被針紮了一下。
這個向來雷厲風行的集團副總,此刻居然被一個綠茶男和一個傭人逼到了牆角。
楚晏捧著水杯,溫溫和和地看著我們。
“大叔,你們去幫哥哥把行李拿下來吧。”
“動作輕一點,別弄壞了哥哥那些便宜衣服。”
“畢竟以後離開了沈棠,他和他弟弟還要靠這些衣服過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