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脖頸處傳來一陣緊勒,我被迫對上宋清漪那雙慍怒的眼睛。
“放手。”
我冷冷地看著她。
宋清漪非但沒鬆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指腹在我的皮膚上勒出紅印。
“怎麼?”
“被我戳中痛處了?”
她冷笑一聲。
“沈硯辭,我縱容你九次,不代表我會縱容你第十次。”
“星野隻是個剛畢業的男大學生,他什麼都不懂,你憑什麼在珠寶店當眾羞辱他?”
聽到這句話,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散去。
“我羞辱他?”
我毫不留情地拍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宋清漪,是秦思悅帶著他主動來找我的晦氣。”
“你現在反倒來質問我?”
宋清漪皺了皺眉,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說辭。
“思悅性格直,她隻是看不慣你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更何況,星野說他已經向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要拿男保姆那種話去刺他?”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以前她最喜歡我的毒舌,說我就像一叢長滿倒刺的荊棘,夠野,夠烈。
現在她身邊有了一隻體貼奶狗,我的野就成了不可理喻。
“宋清漪,我不管林星野跟你說了什麼。”
“但我沈硯辭的規矩,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我轉過身,準備上樓。
“站住。”
宋清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把那枚黑鑽交出來。”
我腳步一頓,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說什麼?”
宋清漪走到玄關櫃前,拿起那個裝著黑鑽的首飾盒。
“下周的家族晚宴,星野也會去。”
“他還沒有像樣的配飾,這枚黑鑽剛好配他的西裝。”
“就當是你今天出言不遜,給他的賠禮。”
我死死盯著她手裏的首飾盒,怒極反笑。
“宋清漪,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首飾是我自己買的,憑什麼給他?”
宋清漪臉色一沉。
“你買的?”
“你拿什麼買?”
“沈硯辭,你跟我在一起四年,吃穿用度哪樣不是花我的錢?”
“就算那張黑卡是別人借你的,最後還不是要我來替你還這個人情!”
她理所當然的語氣,像一把鈍刀子,在我的心口緩慢地割著。
原來在她心裏,我沈硯辭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小白臉。
離開她,我連買枚胸針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給。”
我一字一頓地看著她。
“你要是真想討好你的綠茶奶狗,就自己花錢去給他買。”
“別拿我的東西去做借花獻佛的惡心事。”
宋清漪的耐心終於耗盡。
她猛地將首飾盒砸向一旁的牆壁。
砰的一聲悶響,絲絨盒子彈落在地,滾出好遠。
“沈硯辭,你別給臉不要臉!”
她指著我,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告訴你,下周的晚宴,你不用去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套別墅,那你就一個人在這裏好好待著反省。”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大門。
“砰!”
別墅的大門被重重甩上,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諾大的客廳裏,重新陷入死寂。
我站在原地,看著牆角那個摔癟了的首飾盒。
這是她第八次跟我發火。
前七次,她第二天都會帶著滿屋子的高定和名表來哄我。
她會紅著眼把我抱進懷裏,求我別生氣,說她隻是想看我為她吃醋的樣子。
但這次,她沒有。
她連夜搬去了城南那套剛買的別墅,和林星野住在一起。
整整三天,她一個信息都沒有發給我。
反倒是林星野,給我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宋清漪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林星野的手正貼在她的額頭上。
背景是城南別墅那扇價值連城的落地窗。
配文是:
“清漪姐姐昨晚胃疼沒睡好,哥哥別怪她沒回你信息哦。”
我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心底泛起一陣惡寒。
沒有回複,我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四天,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我名下那家獨立畫廊的經理打來的,聲音急促。
“沈總,不好了。”
“原本定好下周要在我們這辦個人展的陳大師,突然單方麵違約了。”
我握緊了手機:
“原因呢?”
經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壓低聲音說道:
“陳大師的經紀人說,是宋氏集團那邊施了壓。”
“宋總放了話,京圈裏誰敢把資源給您的畫廊,就是跟宋家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