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冷笑出聲。
宋清漪這是打算徹底斬斷我的後路,逼我低頭服軟。
她以為這家畫廊是我靠著她的名頭才開起來的,隻要她一句話,我就隻能乖乖回去求她。
我換了身衣服,直接開車去了宋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一路暢通無阻地上到頂層總裁辦。
以前前台看到我,都是一口一個“沈先生”地迎著。
今天,秘書室的人卻一個個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沒有敲門,徑直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紅木大門。
辦公室裏,宋清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在看文件。
林星野則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
看到我進來,林星野嚇得手一抖,湯汁灑了幾滴在名貴的羊毛地毯上。
“沈哥哥......”
“你怎麼來了?”
他趕緊放下碗,站起身,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局促不安。
宋清漪放下手中的鋼筆,抬頭看向我。
她眼底沒有驚訝,隻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傲慢。
“怎麼?”
“一個人在別墅待不住,想通了?”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我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宋清漪,陳大師的畫展,是你讓人攪黃的?”
宋清漪沒有否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說過,讓你在家裏好好反省。”
“既然你不聽話,我自然要收回我給你的東西。”
“你給我的東西?”
我忍不住冷笑。
“那家畫廊是我自己出資、自己跑場地、自己聯係藝術家開起來的。”
“你除了偶爾去剪個彩,你出過一分錢、一份力嗎?”
宋清漪臉色一沉。
“沈硯辭,你還要嘴硬到什麼時候?”
“沒有我宋清漪這三個字罩著,你以為那些名家憑什麼把畫放在你那破畫廊裏展出?”
“我不過是讓人收回了宋家的麵子,你就急成這樣。”
她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
“隻要你現在低頭認個錯,把那枚黑鑽給星野送去,畫展的事,我立刻讓人恢複。”
我看著眼前這個自大到極點的女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原來在她眼裏,我所有的努力和心血,都隻是她隨手施舍的玩物。
“清漪姐姐,你別逼沈哥哥了。”
林星野走過來,輕輕拉住宋清漪的袖子。
“其實我不需要什麼黑鑽胸針的,畫展對沈哥哥那麼重要,你還是幫幫他吧。”
他眼角帶淚,聲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還在為我求情。
“星野,你別管。”
宋清漪反手握住他的手,將他護在身後。
“他就是脾氣太臭,不讓他吃點苦頭,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秦思悅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看到我,立刻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不可一世的沈大少爺啊。”
秦思悅把文件甩在桌上。
“怎麼,畫廊快倒閉了,跑來求清漪高抬貴手了?”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秦思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
秦思悅怒指著我,轉頭看向宋清漪。
“清漪你看他這態度!”
“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囂張!”
宋清漪看著我,眼神越來越冷。
“沈硯辭,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麵。”
她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聲音冰冷。
“通知公關部,對外宣布宋氏集團撤銷對星河畫廊的所有讚助和背書。”
“另外,給圈內所有畫廊發個話,誰敢接收陳大師的展,後果自負。”
掛斷電話,宋清漪冷酷地看著我。
“現在,你可以滾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宋清漪護著林星野的姿態,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疼得有些喘不過氣。
但我挺直了脊背,沒有露出半分怯意。
“好,宋清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出辦公室。
身後傳來秦思悅的嘲笑聲:
“裝什麼裝,不出三天,他肯定得跪著回來求你。”
我沒有回頭,走進電梯,按下了負一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我愛了四年的女人。
為了一個替身,她可以毫不猶豫地踐踏我的尊嚴,毀掉我的心血。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