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京圈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在王府半島酒店舉行。
這是京市名流圈最頂級的社交場合。
以往每一年,宋清漪都會提前半個月把幾十套當季高定送送到我麵前,任我挑選。
她會牽著我的手,走過長長的紅毯,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地位。
但今年,她沒有來接我。
她不僅沒來接我,還把我原本定好的一套頂級手工定製西裝,直接截胡送給了林星野。
我穿著我自己衣櫥裏的一件舊款黑色絲絨西服套裝,獨自打車來到了酒店。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我就被兩個保安攔了下來。
“對不起,沈先生,您今天不能進去。”
我皺了皺眉:
“我是受邀嘉賓,這是我的邀請函。”
我遞上那張燙金的請柬。
保安卻沒有接,隻是麵露難色地看了看四周。
“不好意思,沈先生。”
“宋總特意交代過,今晚的場合,您不適合出現。”
我握著請柬的手微微收緊。
周圍已經有不少賓客看了過來,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那不是沈硯辭嗎?”
“怎麼被攔在門外了?”
“還能為什麼,失寵了唄。”
“聽說長公主今天帶的是那個新歡。”
“嘖嘖,平時那麼囂張,還不是有被人像垃圾一樣扔掉的一天。”
我聽著這些嘲諷,麵無表情地看著保安。
“讓開。”
就在保安猶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硯辭,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嗎?”
我回過頭,看到宋清漪挽著林星野,正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我。
林星野身上穿著的,正是那套原本屬於我的高定西裝。
肩寬和袖長明顯有些不合身,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卻笑得一臉甜蜜,緊緊靠在宋清漪身邊。
“沈哥哥,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呀?”
林星野假惺惺地捂住嘴,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
“清漪姐姐說你脾氣太衝,怕你在這種場合惹事,才不讓你來的。”
“你要是實在想湊熱鬧,不如去後門等等,說不定能蹭口飯吃。”
周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秦思悅從人群中走出來,毫不客氣地指著我的鼻子。
“聽見沒有?”
“星野讓你去後門。”
“沒了宋家,你連這個門檻都跨不進,還在這死皮賴臉地裝什麼清高?”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突然覺得有些惡心。
我轉頭看向宋清漪,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宋清漪,這也是你的意思?”
宋清漪看著我身上那件沒有任何配飾點綴的黑西裝,眉頭微微皺起。
但她還是冷冷地開口:
“思悅說話糙了點,但理不糙。”
“沈硯辭,你太傲了,是時候讓你學學規矩了。”
“今晚你確實不適合進去,免得驚擾了裏麵的貴客。”
我定定地看了她三秒。
“好,我懂了。”
我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歇斯底裏。
我隻是隨手將那張燙金的請柬撕成了兩半,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宋清漪,祝你們今晚玩得愉快。”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進了濃重的夜色裏。
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回到紫玉山莊的別墅,屋子裏冷得像冰窖。
我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拖出了床底的行李箱。
我摘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放在了桌上。
淩晨兩點,我拉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的大門。
夜風很冷,但我的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情緒價值確實是這圈子裏最廉價的東西。
因為當她不愛你的時候,你的情緒連個屁都不算。
我坐上早就叫好的專車,直接去了機場。
當晚,宋清漪帶著滿身酒氣回到了紫玉山莊。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坐在沙發上紅著眼等她哄。
她甚至在路上買了我最喜歡吃的那家城南的栗子糕。
她推開門。
“沈硯辭,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她皺著眉打開燈,下一秒她的酒意便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