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柔軟的地毯上。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林晚意從臥室裏走出來。
她的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走到茶幾前,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
依然沒有我的任何消息。
林晚意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開始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一遍又一遍。
回應她的,始終隻有那句冰冷的對方已關機。
季清嵐和楚南歌也陸續從各自的房間裏出來。
看到林晚意焦躁的動作,季清嵐皺了皺眉。
“怎麼了?”
林晚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
“雲舟一直沒回消息,電話也關機了。”
楚南歌打了個哈欠,走到沙發上坐下。
“這不是很正常嗎?”
“他那脾氣,既然要演戲,肯定得演全套。”
“說不定他現在正拿著備用機,在哪個群裏跟陸明川吐槽我們呢。”
季清嵐也點了點頭,去吧台倒了一杯溫水。
“林晚意,你別太把他當回事了。”
“這附近方圓幾十裏都是成熟的景區,能出什麼事?”
“他身上帶了錢,總不至於把自己餓死。”
林晚意看著手裏的手機,沒有說話。
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季雲舟雖然平時愛耍小性子,但從來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更何況,他極度怕冷。
昨天我們在雪山上丟下他的時候,他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絨服。
季星野穿著一套灰色的家居服,揉著眼睛從房間裏出來。
“嫂子,你還在擔心哥哥嗎?”
他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都怪我。”
“要不是我昨天早上肚子痛,哥哥也不會生我們的氣。”
“要不我現在發朋友圈給他道歉吧,隻要他能回來,讓我幹什麼都行。”
楚南歌立刻心疼地拉住他的手。
“星野,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他自己心胸狹隘,非要斤斤計較。”
“你不用給他道歉,憑什麼委屈自己?”
季清嵐也走過來,摸了摸季星野的頭。
“去洗漱吧,一會兒帶你去吃早餐。”
“至於雲舟,他餓了自己會知道回來的。”
我看著她們三人對季星野的嗬護備至,隻覺得一陣作嘔。
這就是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
她們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讓步,同時又肆無忌憚地踐踏著我的尊嚴。
酒店大堂裏。
陸明川也拖著行李箱趕了過來。
他昨天去隔壁鎮子談了個合作,今天才和她們彙合。
“怎麼樣,季雲舟那個大少爺還沒出現呢?”
陸明川把行李箱交給門童,走到沙發區。
楚南歌冷哼了一聲。
“可不是嘛。”
“估計是想讓我們全城尋人,給他長臉呢。”
陸明川把玩著手裏的車鑰匙,語氣輕蔑。
“他也就隻配玩這種低級遊戲了。”
“以為地球離了他就不轉了。”
“不用管他,我們等會兒去南坡看天池,他愛來不來。”
林晚意坐在沙發角落裏,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
她低著頭,手指不停地刷新著界麵。
那種不安的感覺在心底越來越強烈。
她突然站起身。
“不行,我得去山上找找他。”
楚南歌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林晚意,你瘋了吧?”
“你現在去求他,以後他在我們麵前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林晚意沒有理會她,徑直往門外走。
就在這時,酒店大堂的電視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原本播放的廣告被切斷,插播進了一條緊急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