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去給宋慈買護膚品。
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地下室裏沒有暖氣,冷得像冰窖。
我蜷縮在被子裏,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另一邊。
宋慈的別墅裏。
陸昭坐在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阿慈,家裏還有排骨嗎?”
“我想喝點排骨湯。”
陳宴正躺在貴妃榻上打遊戲。
聞言連頭都沒抬。
“昭姐,阿慈懷著孕呢,聞不了油煙味。”
“你想喝自己點外賣吧。”
陸昭愣了一下。
以前隻要她隨口提一句想吃什麼。
我不管多累,都會去菜市場買最新鮮的食材,熬幾個小時的湯端給她。
她皺了皺眉。
“外賣不幹淨。”
“算了,我不喝了。”
宋慈從書房走出來,臉色有些難看。
“宴宴,之前那個催收的又打電話來了。”
“說還有五十萬的利息沒結清。”
“你手裏還有閑錢嗎?先幫我墊一下。”
陳宴放下手裏的手機。
“阿慈,我的錢都拿去買那套學區房了呀。”
“剩下的還要留著給寶寶買營養品呢。”
“你公司不是好轉了嗎?怎麼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宋慈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公司的錢都壓在項目裏了。”
“這筆利息是之前借的過橋資金,催得很急。”
陳宴撇了撇嘴。
“那我不管,反正我沒錢。”
“你去找陸沉要啊,他不是還能接跟拍嗎?”
宋慈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
以前她公司遇到困難的時候。
我從來不會問她為什麼。
隻會默默地把卡裏的錢轉給她。
甚至去接最苦最累的活,幫她填補窟窿。
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陸昭歎了口氣。
“阿慈,我們是不是對阿沉太過分了?”
宋慈沒有說話。
陸昭繼續說。
“以前阿沉在的時候,家裏從來不用我們操心。”
“他再累,也會把家裏打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他搬出去了,我這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
宋慈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大雪。
“是啊。”
“阿沉從來不會讓我操心這些瑣事。”
“他脾氣軟,就算受了委屈,哄哄也就好了。”
陸昭站起身。
“要不,我們去看看他吧。”
“順便給他道個歉。”
“他一個人在外麵租房,大冷天的,也挺可憐的。”
宋慈點了點頭。
“好。”
“我去買點他愛吃的栗子蛋糕。”
“他最喜歡吃那家的蛋糕了。”
兩人穿上外套,按照我之前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那個破舊的地下室。
樓道裏散發著一股黴味。
宋慈皺著眉頭,敲了敲門。
“阿沉,你在裏麵嗎?”
沒有回應。
陸昭也敲了敲。
“阿沉,姐來看你了。”
“阿慈還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裏麵依然死寂一片。
宋慈有些不耐煩了。
“陸沉,你別鬧脾氣了。”
“我們都主動來找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用力推了一下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慈和陸昭愣在門口。
地下室裏昏暗潮濕。
隻有一扇小小的氣窗透進一點微弱的光。
借著那點光。
她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我。
我穿著那件破舊的羽絨服。
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床單上,地上,全是大片大片幹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