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義莊現在就這條件,實在沒得吃!”
經過近半小時的搜尋後,林塵才從一處棺材底下摸出三個被老鼠啃過的饅頭,以及一小把秫米,也就是藍星時的小黃米。
就這一口豁口的泥沙鍋,夾在那往生火上,取來簷下白雪,先就著泥沙鍋讓雪水沸騰後,這才讓小黃米下鍋,再把饅頭掰碎後,就著小黃米一同熬煮。
這寒冬臘月的,能吃上這麼一口熱乎的已是不容易。
林塵哪肯因為饅頭被老鼠啃食過幾口就扔掉?
蘇怡驚懼的抬手指著滿屋棺材,說道:“這......這饅頭好像是貢品!”
“我知道,但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林塵可不是原主,會固守著自己守義人規矩,縱然餓死都不敢吃這饅頭。
聽著泥沙鍋不斷咕咚的沸騰聲,林塵笑道:“要不是因這天氣太冷,把饅頭凍得老鼠啃不動,我們怕是連這一口都吃不上。”
“可......我們吃了這饅頭,它們......它們不會生氣吧?”
看著蘇怡那稚嫩俏臉上的那抹呆萌,林塵將手中撥火的棍子往地上一扔,拍手說道:“從來隻有活人才能找死人麻煩,哪有死人找活人的麻煩?”
“等下吃完後,你們幫忙搭把手,我們把所有的棺材都翻一遍,修門的同時,再找找有什麼可用的。”
“啊!你......你是說,我們要去翻屍體?”
林塵的話讓兩美滿臉驚愕,戰兢兢的問上一聲時,卻聽林塵又次說道:“不然呢,晚上要不要吃,明天要不要吃,縣衙那邊已經很久沒送食過來了,這大冬天的,我又不會出門打獵,現在想自救隻能在這義莊裏頭找了!”
其實這才是林塵心中最大的疑惑。
清河縣尊為了變相討好自己,都已送來柳清函兩女。
卻沒給自己送來吃食,甚至連原主餓死在這義莊都不管。
難道是自己猜測錯了,原主那便宜老爹根本沒複辟希望?
還是縣尊認為諸事辦妥,卻忽略了這最重要的吃飯問題?
腦海中,各種亂糟糟問題纏成一團。
待到那黃米粥能吃時,林塵這才按捺下心中疑問,將那泥沙鍋中的吃食分成三份後,遞給了柳清函兩人。
顯然柳清函兩人也是許久沒吃過東西,先前還在抵觸猶豫,說不敢吃死人貢品。
可等林塵把粥放在兩人麵前後,兩人當即迫不及待地滋溜個不停!
但最讓林塵歡喜的是,兩女在這一口熱粥下肚後,看向自己的眸光已沒了先前的戒備,反而透著絲絲仰慕。
這義莊看著殘破,好在那些棺材長凳條都是木頭。
取火的燃料上,自己暫時倒是不缺。
可吃的上麵卻是迫在眉睫。
誠如林塵自己說的那般,他沒有大冬天出門打獵的本事。
現在想要跟柳清函兩女在這義莊中活下來,那就需朝內自救。
而這並非林塵不想去縣尊麵前討要吃食,全因自己的身份是守義人,無故不得離開這義莊,更不得涉足清河縣,除非......除非能在某具屍體上發現命案線索。
否則出外,怕是還沒見到縣尊,自己就得先挨上三十大板。
更何況原主本就是流役,能混個守義人都是違規操作。
是原主老爹耗費諸多人脈,才拿到這個不可明說的身份。
要是還沒證實原主老爹是否真要複辟回京的情況下,林塵根本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做豪賭,為了一口吃的去麵見縣尊討要!
唯今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翻找這棺材中的每一具屍體。
一來想辦法從這些屍體上找到命案線索的蹊蹺處,從而拿到麵見縣尊的機會,去證實原主老爹是否要官複原職,即將回京。
二來從這些屍體上搜刮出任何有價值物品,不論是吃食,財物或是其他一切可以活下來的東西。
待等柳清函兩人把粥喝完後,難得屋外風雪也停歇了下來,等林塵從地上扶起門板裝好,徹底把大門封死後,反身對兩女說道:“娘子們,開幹!”
灰白色的棺材並沒有封死,所以想掀開棺材蓋極為容易。
當林塵打開了第一口棺材時,讓他失望這棺材中除了一具白骨外,就剩下棺材底下的些許黑水。
“念!”
林塵頭也不會的對著身後捧著書冊的兩女說上一聲。
“趙山,勃州人士,死於景和三年,死因江湖械鬥,肋下三寸,碎心而死!”
“過!”
林塵翻了兩下白骨後,發現確如屍契上所說無二後,繼續翻起了下一口棺材。
“沐溪,身份不明,死於景和十二年,死因不明,啊......公子,這具女屍怎麼好似活的一般?”
當林塵掀開了第二十六口棺材的時,還在低頭念屍契的柳清函兩女,鼻間突然湧來一抹芬芳。
待到兩人驚異抬頭朝那棺材中看去時,俏臉當即血色盡褪,滿臉驚懼的抓著林塵的胳膊,說道:“景和十二年,這人已經死了四年了呀!”
景和十六年?
聽到柳清函與蘇怡的話,林塵這才知曉今夕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