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這......這怎麼可能!”
蘇怡那張清純可人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指著棺材裏的人哆哆嗦嗦,連連後退了幾步,若不是柳清函在旁邊攙扶著,怕是當場就要軟倒在地。
林塵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這特麼是死了四年的人?!
眼前這具被叫作“沐溪”的女屍,安靜地躺在灰白色的棺木中。
她身上穿著一件早已褪色的素白綢裙,雖然布料有些朽壞,但那張臉......竟是栩栩如生!
不,用栩栩如生都不足以形容。
那肌膚白皙透亮,泛著如同暖玉般的光澤,櫻唇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色。
那雙緊閉的眼眸上,修長的睫毛根根分明,若不是她躺在棺材裏,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這隻是一個正在熟睡的絕代佳人。
林塵強壓下心頭的駭然,膽大包天地伸出手,一指按在女屍的麵頰上。
觸感冰涼,但......有彈性!
不僅有彈性,甚至連肌肉紋理都沒有絲毫僵硬萎縮的跡象。
但在藍星作為一名頂尖的法醫,林塵的職業病瞬間發作,他下意識將手指移向女屍的頸動脈,又探了探鼻息。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體溫與周遭環境完全一致,冰冷刺骨。
的確是一具死屍無疑。
“死了四年,屍身不腐,甚至連水分都沒有流失,這完全違背了生物學常理啊......”
林塵喃喃自語,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起了一種見到稀世珍寶般的狂熱光芒。
前世他解剖過的屍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從沒見過這種反人類的玩意兒!
“公子......你,你別摸了,萬一詐屍怎麼辦!”蘇怡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緊緊抓著柳清函的衣角。
“詐什麼屍,死人就是死人。遇到這種事,要是害怕,那就離死期不遠了。”
林塵頭也不回,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掃描儀一般,開始對這具詭異的女屍進行初步的“屍檢”。
他俯下身,順著女屍的下頜線摸索,隨後將女屍的頭微微側過。
“嗯?”
林塵眉頭微挑。
就在女屍左耳耳根後方,藏著一道極細的黑線疤痕。
那疤痕細如發絲,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不小心沾上的一抹灰塵。
這絕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一種極其高明的縫合痕跡。
他順勢執起女屍放在腹部的雙手。
十指纖纖,柔弱無骨。
但在林塵專業的目光下,立刻發現了端倪。
在女屍的食指與中指指尖上,各有幾個細微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針孔。
而當他翻過手背,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向指甲縫時,赫然發現裏麵殘留著極少量的暗紅色粉末!
“朱砂?不對,比朱砂的顏色更暗,還透著一股子極淡的異香。”林塵將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越發深邃。
緊接著,林塵毫不避諱地雙手探入女屍身下的棺底,一寸寸地摸索起來。
“公子......你這......”柳清函看著林塵這番在死人身下“亂摸”的操作,俏臉煞白,又羞又驚。
“找到了!”
林塵根本沒搭理兩女的異樣眼光,手從棺材底部的角落裏猛地抽回,掌心裏多了一物。
那是半塊碎裂的玉佩。
玉質極其通透,絕非凡品。
隻不過這玉佩似乎被什麼利器生生劈成了兩半,邊緣極不平整。
林塵將其翻過麵來,借著火光,看清了背麵雕刻著一枚古怪的紋樣。
像是一隻展翅的飛鳥,但鳥的頭顱卻生著雙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詭異。
他不認識這紋樣。
但一旁的柳清函在看到那半塊玉佩和紋樣時,嬌軀猛地一顫,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就蒼白的俏臉瞬間失了血色。
“駐......駐顏化骨術?”柳清函的聲音都在發顫,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什麼玩意兒?”林塵回頭看向她。
柳清函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抑著心頭的驚駭,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妾身......妾身曾聽聞,民間有一種極度殘忍的邪術,名為駐顏化骨術。”
“傳聞是用百種劇毒草藥配合活人精血熬製,再以金針刺穴,將藥力封死在體內。能讓人容顏不老,青春永駐。但......但這等邪術極其歹毒,受術者最終都會化作一灘血水。而且......”
“而且什麼?”林塵追問。
“而且這明明是活人用的邪術啊!哪有給死人用的道理?再者,她已經死了四年,就算用了此術,也早就該化骨了,怎麼可能還會如此栩栩如生?”柳清函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
林塵冷笑一聲,把玩著手裏的半塊玉佩,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柳清函。
“柳姑娘,你懂的還挺多。那你仔細看看,這玉佩上的紋樣,你是不是也覺得眼熟?”
柳清函被林塵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她下意識避開目光,慌亂地搖著頭。
“不......妾身不認識,隻是一時眼花罷了。公子,這屍體太邪門了,絕對不是普通的無名屍,我們還是把棺材蓋上吧!”
她在撒謊。
林塵作為法醫,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柳清函剛才看到玉佩那一瞬間的恐懼和震驚,絕對是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曆。
江州來的大戶人家千金?
能認出這種絕密邪術和特殊紋樣,這女人的身份怕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不過,林塵並沒有當麵戳穿她。
現在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戳穿了對自己沒好處。
相反,這具詭異的女屍,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他的最佳跳板!
原主老爹能不能複辟還兩說,自己總不能真的一輩子窩在這破義莊裏當個陰間保安。
這具死因不明、身懷邪術、且帶有神秘玉佩的女屍,必定牽扯著一樁驚天大案。
隻要利用得當,這就是他離開義莊,甚至進入大虞王朝核心權貴圈子的敲門磚!
“行了,先蓋上吧。今天的事情,你們倆誰都別往外說半個字。”
林塵隨手將玉佩揣進懷裏,將棺木重新合上。
......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接連兩天過去了。
義莊裏依舊靜悄悄的,別說鬼了,連個活人的鬼影子都沒見到。
最要命的是,縣衙那邊就像是徹底把他們遺忘了一樣,根本沒有人來送吃的!
哪怕林塵和柳清函、蘇怡三人把義莊裏所有能翻的棺材都翻了個底朝天,也隻找出了小半袋發黴的糙米和幾塊硬得能砸死狗的貢品糕點。
到了第三天黃昏,糙米吃光了,連柴火都快燒沒了。
外麵的風雪又開始肆虐,義莊內冷得像個冰窖,三個人的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
蘇怡縮在角落裏,凍得嘴唇發紫,眼淚汪汪的看著林塵:“公子......我們是不是要餓死在這裏了?縣衙的大人們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柳清函雖然沒說話,但那絕望的眼神也說明了一切。
“不要我們?想得美!”
林塵餓得眼冒金星,心裏那股子狠勁卻被徹底逼了出來。
麻蛋的,老子堂堂藍星頂尖法醫,穿越過來居然要被餓死在義莊?
這傳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既然他們不來,那我就逼他們來!”
林塵突然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他抄起一根燃燒的木柴,徑直走向了堆放在牆角的那十幾口尚未使用的空棺木。
“公子!你要幹什麼?!”柳清函見狀,嚇得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