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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多幾桌？”

“沒多少，三五桌吧。”

我想著今天是女兒的婚禮，就沒再追問。

婚禮儀式開始後，許寧挽著我的手走上台。

敬茶時，她紅著眼睛對我說：“爸，我永遠記得您養我一輩子的恩情。”

我強忍著眼淚點頭。

“以後和陸川好好過日子。”

她跪下來給我敬茶。

那一刻，我覺得這些年再苦也值了。

儀式結束後，許寧被婚慶人員帶去換衣服。陸川卻沒有陪她，而是帶著幾個人往側廳走。

我問他：“你不陪寧寧？”

他說：“我先去招呼幾個客人，馬上回來。”

我以為他隻是去接待同事，也沒多想。

我正準備去門口送幾位老鄰居，酒店主管卻走了過來。

“許先生，陸先生那邊追加的桌數，還是按新娘家的標準上嗎？”

我愣住。

“什麼追加桌數？”

主管朝側廳看了一眼。

“陸先生說後麵還有客人，讓我們先安排。”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原本空著的側廳，已經有人推門進去。

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我問主管：“陸川到底加了多少桌？”

主管翻了翻手裏的單子。

“目前先加二十桌。”

“二十桌？”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主管點頭：“陸先生說後麵還會繼續來人。”

我轉身去找許寧。

她剛換好敬酒服，正在讓化妝師補妝。

我問她：“陸川是不是叫了很多人來？”

許寧愣了一下。

“他之前說公司裏會來幾個同事，我以為就幾個人。”

“他有沒有告訴你要加二十桌？”

“沒有。”

她放下口紅，直接拿出手機給陸川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沒有接通。

陸母走進來，聽見了我們的話，立刻說道：“年輕人結婚，朋友多是好事。今天人越多，說明陸川有本事。”

我說：“有本事就自己安排，不能臨時把費用算到我頭上。”

陸母臉色一沉。

“親家，你這話就見外了。陸家給了八十八萬彩禮，難道你們連幾桌飯都不願意出？”

許寧立刻說：“媽，彩禮是給我的，不能拿來給陸川請客。”

陸母看向她。

“你還沒嫁過去，就開始幫娘家說話了？”

許寧擋在我麵前。

“我隻是說事實。婚禮原本定了二十桌，陸川臨時加桌，應該由他自己負責。”

陸母沒想到她會頂嘴，轉身就去找陸父。

許寧拉住我的手。

“爸，你別擔心。我去問清楚。”

我說：“先去側廳看看。”

我們一起走了過去。

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有陸川的同事，有幾個客戶，還有一群我從來沒見過的人。

每桌都擺著高檔酒水，桌上還放著印有婚禮名字的禮盒。

陸川站在中間，正舉著酒杯說話。

“各位今天盡管吃，盡管喝。我嶽父做生意最講排場，這點錢他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一桌人立刻起哄。

“陸哥，你這嶽父真大方。”

“以後陸哥升職，可不能忘了大家。”

“這婚結得值啊！”

許寧臉色變了，直接走進去。

“陸川。”

陸川回頭，笑容僵了一下。

“寧寧，你怎麼來了？”

“你加了多少桌？”

“就是同事來得多了點。”

“我問你加了多少桌。”

陸川看了一眼四周，壓低聲音：“二十桌而已，今天是婚禮，你別計較。”

許寧說：“二十桌不是小數目。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陸川不耐煩地說：“告訴你，你肯定又要說我亂花錢。”

“所以你就直接用我爸的名義？”

“什麼叫用你爸的名義？你爸不是說了今天他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