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寧看向我:“爸,你什麼時候說過?”
我搖頭。
陸川立刻說道:“你們別在這裏讓我難堪。我的領導和客戶都在。”
許寧冷聲說:“讓你難堪的是你自己。你要請客,自己付款。”
陸川臉色變了。
“許寧,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正因為是我們的婚禮,我才不想讓它變成你請領導吃飯的場合。”
旁邊一個年輕男人插嘴:“嫂子,陸哥也是為了工作。您父親條件這麼好,幫他一次怎麼了?”
許寧看向他。
“你們誰願意幫忙,誰自己出錢。”
那人立刻不說話了。
我把陸川叫到一旁。
“現在讓酒店停止追加,把這些人請出去。”
陸川壓低聲音:“爸,我正競爭部門主管。領導和客戶都來了,您不能讓我今天丟臉。”
我說:“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丟臉?”
他愣了一下。
“您先把賬結了,回頭我還您。”
許寧聽見後,直接說道:“不行。”
陸川看向她。
“你說什麼?”
“我說不行。你沒有問過我和我爸,就不能讓我們替你買單。”
陸母趕了過來。
“寧寧,你怎麼回事?今天是你結婚,怎麼一直幫著你爸說話?”
許寧回答:“因為我爸沒有做錯。”
陸母氣得指向她。
“你收了陸家的彩禮,現在連一場婚禮都不願意給陸川撐住?”
許寧說:“彩禮不是你們拿來花的理由。”
我正要開口,酒店主管又急匆匆走了過來。
“許先生,陸先生又讓我們開三箱高檔白酒。”
我問:“誰同意的?”
主管看向我:“陸先生說,您已經點頭了。”
許寧轉身看向陸川。
“你又拿我爸的名義簽了什麼?”
陸川沒有回答。
我把主管叫到身邊。
“我什麼時候點過頭?”
主管說:“陸先生告訴我們,您剛才去側廳,就是認可了這些安排。”
許寧立刻說道:“我爸隻是去看現場,沒有同意任何追加消費。”
主管有些為難。
“可陸先生說,今天所有費用都由新娘家負責。”
我看向陸川。
“你自己說。”
陸川沉著臉:“爸,今天這麼多人,你非要當眾把事情鬧大嗎?”
許寧說:“是你先把事情鬧大的。”
陸川轉頭看她。
“你到底站哪邊?”
“我站事實這邊。”
陸母衝過來。
“許寧,你還沒過門就這樣對自己丈夫?陸川今天請的都是領導和客戶,他要是丟了臉,以後怎麼工作?”
許寧說:“那是他的工作,不是我爸的債。”
陸父也走了過來。
“親家,年輕人做事有時候考慮不周,你就先幫著把今天撐過去。以後他們小兩口慢慢還。”
我說:“他已經借過我很多次了。”
陸川臉色一變。
我看著他。
“買車差六萬,是我給的。租房押金不夠,是我給的。給客戶送禮,也是我給的。”
陸川說:“那些都是以前的事。”
“你哪次還過?”
他閉上了嘴。
陸母卻說:“一家人之間,誰還會計較這些?”
許寧冷笑一聲。
“你們既然說是一家人,為什麼陸川加桌之前不跟我商量?”
陸母被問住。
許寧繼續說:“為什麼他要用我爸的名義簽單?為什麼直到酒店來問賬,我們才知道?”
陸川低聲說道:“我隻是想把婚禮辦得體麵一點。”
“體麵不是花別人的錢。”
陸川的同事在旁邊勸道:“嫂子,今天大家都在,別因為一點錢傷了感情。”
許寧看著他。
“八十八萬也叫一點錢?”
那人沒再說話。
我對酒店主管說:“暫停側廳所有服務,原定婚宴照常,後麵追加的全部停掉。”
主管點頭,轉身就走。
陸母一把攔住他。
“你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