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這些桌不是我加的。”
陸母轉頭罵我:“許國強,你是不是收了彩禮就想反悔?婚禮還沒結束,你就要讓我們陸家丟人?”
許寧走到我身邊。
“媽,你別把彩禮和這筆賬混在一起。彩禮已經在我名下,我爸沒有拿一分錢。”
陸母愣住。
“什麼?”
許寧拿出手機,打開轉賬記錄。
“八十八萬彩禮,我爸結婚前就全部轉給我了。你們今天要是想讓他再拿八十八萬,那就是兩筆錢。”
陸母臉色難看。
“這是我們陸家給你們許家的錢。”
“你們給的是我,不是我爸。婚禮合同裏的費用,我爸已經全部結清。”
陸川咬牙說道:“寧寧,你一定要在今天跟我算這麼清楚嗎?”
許寧看著他。
“是你先把我爸當成付款機器。”
陸川的聲音壓低。
“你現在護著他,想過我的處境嗎?”
“我當然想過。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爸的處境?”
他沒說話。
我拿出手機,給酒店經理打電話。
“把所有追加項目的簽單、監控和記錄調出來。”
經理很快拿來一摞單據。
我一頁頁看過去。
二十桌酒席,三箱白酒,額外伴手禮,還有客戶休息區。
許寧接過單子,逐項查看。
“這些簽名都是陸川的。”
經理點頭:“是陸先生簽的。”
我問:“有沒有我的簽字?”
經理搖頭。
“沒有。”
我又問:“他有沒有告訴你們,是我授權的?”
經理說:“他一直這麼說。”
許寧拿出手機。
“那你們先別把這些賬記在我爸名下。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這時,陸川突然伸手要搶她的手機。
我擋在女兒麵前。
“你想幹什麼?”
陸川停住。
許寧看著他:“你是不是怕我們把剛才的話錄下來?”
陸川臉色難看。
我打開錄音功能,問他:“這些桌子是不是你加的?”
他沉默幾秒,咬牙說:“是我加的。”
“酒是不是你開的?”
“是。”
“你有沒有跟酒店說,所有費用由新娘家承擔?”
陸川看著四周的人,遲遲沒有回答。
許寧直接說道:“你隻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陸川最終說:“是。”
我把手機收好,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來一趟悅瀾樓。有人冒用我的名義消費。”
陸母聽見這話,頓時衝到我麵前。
“你還要叫律師?今天是孩子結婚,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我說:“是你們先把婚禮辦成了生意場。”
陸川的一個同事急忙跑到側廳。
“陸哥,領導問什麼時候開始上第二輪酒。”
陸川臉色一下變了。
我看向他。
“你還安排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
酒店經理卻拿著另一張單子走了過來。
“許先生,陸先生下午還預訂了一場明天中午的答謝宴。”
“明天中午?”
我盯著經理。
經理點頭。
“陸先生說今天隻是婚宴,明天還要請公司的領導和客戶。訂金、酒水和場地,都登記在新娘家名下。”
許寧臉色發白。
她轉頭看陸川。
“你還訂了明天的宴會?”
陸川急忙解釋:“我本來準備等婚禮結束再告訴你。”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你肯定不會同意。”
許寧點了點頭。
“所以你就先斬後奏?”
陸川說:“這是我升職的機會。隻要領導滿意,我以後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許寧看著他。
“你給我的生活,就是讓我爸替你還賬?”
陸母立刻說道:“你別聽你爸挑撥。陸川也是為了你們這個家。”
許寧看向她。
“我爸沒有挑撥。他從頭到尾隻付了婚禮合同上的錢。是你們一家人瞞著我,拿他的名義加桌、開酒、訂宴會。”
陸父沉著臉說:“親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把賬結了。今天來的都是陸川的領導,你總不能讓人看笑話。”
我拿出手機,打開銀行記錄。
“八十八萬彩禮,我現在退給你們。”
陸母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