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迷迷糊糊睡過去,直到助理打來電話。
“陸總,資料我都查到了,需要您來公司親眼看看。”
我直奔公司。
助理把厚厚兩摞文件擺在我麵前。
一摞是李文博等人這三年在公司吃回扣的證據,居然高達五百萬!
另一摞是沈知意的銀行流水。
超過一千萬的金額從我的卡轉到她的卡,又轉到美國顧硯之的賬戶。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五年前她哄騙我放棄出國,把交換生的名額拱手送給顧硯之。
而他出國後,她也沒舍得讓他受苦。
我在國內拚了命的打拚,為一個項目喝酒喝到胃出血,好不容易站上如今的高度,隻為了給她像樣的生活。
而沈知意用我的錢,去養顧硯之。
讓他買別墅、豪車、名表,活的風光又體麵。
半晌,我合上所有材料。
“全部移交法務部,走法院,該立案的立案,該追回的追回。”
助理點頭。
我問:“李文博他們人呢?還沒回來?”
“好像下午就回來了,但跟人事請了假。”
說曹操曹操到。
一通電話打進來,是李文博的聲音。
“陸錚,別說哥幾個不夠意思,雖然你賭氣拉黑了大家,但我們還記著你的生日,地址我發你,你快過來。”
自我懂事起,我沒過過生日。
沈知意也從不記得我生日。
心頭閃過一陣酸澀,我不想打草驚蛇,隻能鬆口答應。
可等我趕到李文博發的酒店包廂門口,卻沒看到什麼生日宴。
隻看到了門口一塊巨大的牌子。
上麵寫著:“歡迎顧硯之回國!”
他們打著我的幌子,給顧硯之辦接風宴。
李文博出來接我,滿臉堆笑。
“陸錚你可算來了!這次你放我們鴿子,還拉黑我們,真把知意惹毛了!”
“我剛剛幫你勸半天了,待會你自己好好認個錯,這事兒就過去了。”
我看向包房裏,人滿為患。
顧硯之坐在主位,沈知意坐在他身旁,挨得很近。
“這裏沒你的位置了,你待會拿個碗,站在一邊吃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沈知意無所謂的開口。
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陸總看著光風霽月,結果為了討女神歡心,站著吃飯都幹過?”
我臉頰有些燙。
但不是羞恥,是悔恨。
這些年為了討好沈知意,我做過太多沒底線的事情。
隻因為當初是我對她一見鐘情,主動追求。
我就活該被當冤大頭,被踩在地上碾壓。
我咬了咬牙,“你們吃,我不餓。”
沈知意抬頭,滿臉寫著不耐煩。
“陸錚,你又鬧什麼?!”
“所有人一下飛機就來給你慶生,隻是坐不下而已!”
“你非得鬧得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場麵焦灼。
李文博起身打圓場,把我按在他的座位。
“你坐你坐,我再找個凳子。”
這些年,他們一個人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我還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滿桌人低頭吃菜,再沒人注意我這個所謂的壽星。
沈知意一個勁兒給顧硯之夾菜,那殷勤的模樣,我從沒見過。
直到顧硯之丟下筷子,看著沈知意給他剝的一盤蝦。
“我吃飽了。”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端起盤子朝我遞過來。
“陸錚,你吃,別浪費。”
“這可是我親手剝的。”
“就當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我沒動。
她竟夾起一隻蝦直接塞進我嘴裏。
我掙紮著想吐出來,可周圍人竟然開始起哄。
“沈大校花也太寵男朋友了,親自剝,親自喂!”
“陸錚,別推辭了!吃吧吃吧!”
那塊蝦肉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吐不出。
我猛的起身,打翻了餐盤。
全身飛速起了紅疹,喉嚨腫到快要窒息。
沈知意看著一地狼藉,怒道:“陸錚,你幹什麼?!”
我沙啞開口,“我過敏。”
全場死寂後。
沈知意皺眉看著我。
“那你不早說,自己去買點藥吃,別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