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配嗎?”
我拔出長刀,刀背狠狠砸在最前麵的護院胸口。
那人倒飛出去,撞翻兩張桌子。
剩下的人同時撲來。
正堂地方狹窄,我還要護著姐姐,很快便被逼到牆邊。
謝臨淵扣住我的手腕。
“照晚,別再錯下去了!”
“現在收手,我還能幫你。”
我屈膝頂向他的小腹。
他吃痛鬆手。
我反手便是一巴掌。
“你最大的本事,就是一邊幫著他們欺負我姐姐,一邊說是為我好。”
“這種福氣,你留給蘇綰月吧。”
謝臨淵的臉色難看至極。
父親指著我怒吼:
“按住她!”
四名護院從後方撲來。
我踹開兩個,卻被謝臨淵抓住肩膀。
刀也被裴景安一腳踢遠。
另一邊,兩個婆子伸手去拖姐姐。
姐姐腳上有傷,掙紮間被推倒在供桌旁。
她的額頭撞上桌角。
鮮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姐姐!”
我拚命掙紮。
謝臨淵卻將我的手臂反剪到身後。
“隻是磕了一下,死不了。”
“你向綰月認錯,我便讓人給她請大夫。”
我偏過頭,死死盯著他。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以後你跪下來求我,我也會原樣送還給你。”
謝臨淵手上的力道一頓。
蘇綰月提著裙擺走到姐姐麵前。
她雖然披著裴景安的喜袍,裏麵被劃爛的嫁衣依舊狼狽。
“二姐姐,你不是最疼蘇照晚嗎?”
“現在為了她,給我磕個頭吧。”
姐姐撐著桌角站起來。
“你做夢。”
蘇綰月抬手便是一巴掌。
姐姐臉頰瞬間紅腫。
我猛地撞開身後的護院,卻被裴景安一腳踹中膝彎。
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疼痛順著腿骨直竄上來。
裴景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縣主讓你們道歉,已經是給蘇家留臉。”
“別給臉不要臉。”
我抹掉唇邊的血。
“一個私藏軍械的侯府,也有臉教我規矩?”
裴景安眸中閃過殺意。
謝臨淵壓低聲音:
“別再激怒他。”
“沒有監察司的人護著你,你今日走不出蘇府。”
原來如此。
方才出去的大理寺差役,不是去調查孫管事。
他是去調走守在蘇府外的監察司。
難怪父親突然敢搶我的欽差印。
蘇綰月拔下頭上的縣主金簪。
正是我在長街上劃爛她嫁衣的那一支。
她用簪尖抵住姐姐的臉。
“你這張臉,和你那個短命娘長得真像。”
“周萬川肯要你,看的也不過是這張臉。”
“要是毀了,不知道他還肯不肯花錢買你。”
姐姐沒有躲。
她隻是看著我,輕輕搖頭。
她怕我再受傷。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還是我。
我盯著蘇綰月的手,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
“你敢劃下去,我就剁了你的手。”
蘇綰月笑出聲。
“你現在連刀都沒有,拿什麼剁?”
“父親護著我,侯府護著我,貴妃娘娘也護著我。”
“至於你的聖旨,父親說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她揚起金簪,猛地刺向姐姐的臉。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朱紅府門被禁軍從外撞開。
掌印太監高舉第二道密旨,大步跨進正堂。
他身後跟著兵部尚書和數百禦前禁軍。
更後方,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男人負手走來。
父親看清來人,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陛、陛下......”
蘇綰月手裏的金簪掉在地上。
裴景安轉身就想走。
謝臨淵也鬆開了我。
掌印太監展開密旨,厲聲宣讀:
“蘇氏綰月私運軍械,永寧侯府結交鹽商,抗拒欽差。”
“聖上微服親臨,監察此案。”
屋裏的人跪倒一片。
就在此時,院牆上忽然冒出十幾名弓手。
父親臉色大變。
“誰讓他們來的?”
蘇綰月慌不擇言地尖叫:
“放箭!”
“殺了蘇照晚,毀掉所有證據!”
弓弦齊響。
一支箭直奔皇帝胸口。
看著那支射向禦前的箭,我忍不住笑了。
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