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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庚不擇手段得到我的第三年，摔壞了腦袋，記憶全失。

他母親老王妃總算逮到機會。

一碗落胎藥送到了我麵前。

在她看來，我一個全家死光的將士遺孤實在不祥，不配生下王府庶長子。

上一世，我端著藥一飲而盡。

撐著虛弱的身子冒雪往外走。

卻被沈長庚攔住了去路。

“為了留住本王這般扮可憐？”

“果然有手段，怪不得能勾著本王為你空置後院不納正妃。”

他捏住我的下巴，劍眉微挑。

“可惜本王最討厭耍小聰明的女人。”

“從今天起，你就從侍妾降為通房吧。”

失憶後，他的占有欲越發變本加厲。

我被困進了小院裏，不許見人，

任他夜夜癡纏，灌下一碗又一碗避子湯。

身子被虛耗到撒手人寰，隻用了三年。

閉眼那天，沈長庚卻將我緊緊抱在懷裏，泣不成聲。

“雲姝，你雖是通房，但本王從未納王妃。”

“若有下輩子，願娶你為正妻，攜手一生白頭到老。”

再睜眼，我竟又回到他摔壞腦袋那日。

這一次，我提前備了馬車。

匆匆灌下湯藥，趕回邊城嫁了別人。

......

沒想到四年後，我又見到了他。

邊軍大勝蠻夷，滿城慶賀。

晉王沈長庚奉天子令。

親自帶著聖旨來邊城犒賞三軍。

姑母捧著胭脂水粉。

急匆匆地打扮家裏的幾個未出閣的小女娘。

“晉王殿下那般豐神玉貌，怎得到現在還沒娶王妃？”

幾個小女娘紅著臉，期期艾艾地問。

腦子裏全是沈長庚入城時，麵如冠玉的英姿。

姑母又捧了首飾匣子。

撿了珠花，往女兒們頭上插戴。

“老王妃和聖上把京中的高門貴女都擇了個遍，晉王愣是沒選到合意的。”

“聽說他是不喜貴女驕矜，而是喜歡咱們這邊女兒的颯颯之姿！”

“若是你們誰被殿下看中了，那可真修了八輩子的福了！”

姑母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我怎麼聽人說，殿下曾有一房愛妾？”

“表嫂，你在京城住過三年，聽說過這事嗎？”

小表妹纏著我問的時候。

我剛捏到手裏的酸橘子一個不穩。

嘰裏咕嚕滾到了地上。

沾了一地的塵土。

彎腰去撿時。

便見幾位將軍簇擁著滾金蟒袍的男人，繞過後花園。

是沈長庚！

四年不見，他威儀日盛，越發端方自持。

隻聽見動靜隨意掃過來一眼。

我便覺心口震顫，忙把頭埋得更深了些。

待等他同將軍們離開。

伸長了脖子的小女娘們，越發臉色通紅。

一個個捂著心口眼神發亮。

“殿下這般氣宇軒昂、清俊出塵，莫說嫁他做王妃，便是能給他當個侍妾、通房也值了！”

我竭力吞咽了一下口水。

拚命壓製住，曾經黏在喉嚨裏。

似乎永遠也散不盡的苦藥味。

那些東西卻還是像附骨之疽一樣。

在五臟六腑裏翻騰。

待等到夫君忙完軍營裏的事。

拐了三條街，買了我最愛吃的糖醃梅子來接我。

我冒出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脊背。

“時安，晉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