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家境不好,長大後把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可我的首富男朋友卻最恨拜金和撈女。
為了拿到大結果,我隻能將自己偽裝成自力更生的小白花。
用攢下的積蓄開了家分手事務所,專門服務於那些隨手簽下的賬單就是我大半年工資,被霸總巧取豪奪的傻白甜和金絲雀們。
直到一個自稱撈得盆滿缽滿,急於抽身上岸的女人找上門來向我求助。
“Vivian小姐,你都不知道那男人的控製欲有多強。”
“我逛街的時候隻是晚回了一會消息,他都能開著豪車清空一整條街來找我。”
“和男侍應生多說了兩句話,晚上他就能用金鏈把我鎖在床上,任我怎麼求饒都不停。”
“就算他給錢再大方,我也受夠了這種沒有自由和尊嚴的生活了!”
蘇棉擦了擦眼淚,無名指上在蘇富比拍出一個億高價的破碎銀河藍鑽,幾乎閃瞎了我的眼睛。
我打開筆記本,例行詢問。
“那你想要分手的對象是誰?”
“......盛世集團的總裁,遠洲航運的掌舵人,江渡。”
鋼筆在潔白紙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我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女孩口中的江渡,是我口口聲聲說他最厭惡撈女的未婚夫。
......
“Vivian小姐,你有在聽嗎?”
對麵的蘇棉見我魂不守舍,忍不住露出狐疑的目光。
良好的專業素養讓我很快調整好表情,嗯了一聲。
蘇棉沒發現異樣。
她咬了咬唇瓣,手指無意識撥動指根處那枚藍鑽。
“其實…其實江渡有時候也挺好的。”
“他說愛人如養花,想要花開的豔麗,就必須用愛和金錢澆灌。”
“他知道我喜歡錢,就送我江水灣的豪宅,頂級的珠寶和奢侈品,對我從來不吝嗇。”
“就像這顆鑽石,我隻是在新聞上偶然看到,隨口誇了句漂亮。”
“他便推下公司所有工作,連夜乘飛機去了紐約,在蘇富比熬了三天三夜,隻為了第一時間落槌幫我拍下來。”
我愣了一瞬。
下移的目光落在了中指上那枚早已褪色的素戒上。
那是我和江渡剛剛確認關係時,他送我的禮物。
戒指是在小飾品商店隨手買來的打折款,價格不超過一百塊,卻已經到達了江渡為我劃分標準的上限。
那時我們剛剛談戀愛,男人就明確向我表明了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那些衝著他錢來的撈女。
“晚棠,我想要一份平等的,互相付出的戀愛。”
江渡看著我,目光真誠。
“我不會做任人索取的冤大頭,所以戀愛的第一個月,我隻能無條件地為你付出一百塊。”
他頓了頓,握著我的手指,語氣溫柔。
“不過你放心,我們在一起越久,標準肯定也會上漲的。”
今年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七年。
這份標準也不過堪堪漲到了一千塊。
甚至不抵蘇棉手中那枚‘破碎銀河’的十萬分之一。
我心中泛起酸澀。
江渡說他厭惡撈女。
卻從未討厭過蘇棉的愛慕虛榮。
他對我斤斤計較,一個月一千元的支出也要提前打申請。
卻可以無條件地對蘇棉一擲千金。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江渡的偏愛是可以為了某個人打破標準。
隻不過那個人,從來不是我。
我閉了閉眼,壓住那些酸脹的情緒,將提前準備好的方案,推給了蘇棉。
“蘇小姐,你若是真心想離開,就請現在選一個分手方式。”
女孩有些猶豫。
最後下定了決心。
細白指尖落在了最角落。
“......你確定?”
蘇棉點了點頭。
我收下了她簽來的支票,上麵一長串0勉強撫慰了我難過的心情。
我向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