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馬場門口的笑聲更大了。
莊美琪笑得直拍大腿:
“剛冒充完賀太太,又冒充賀家大小姐,你倆組團碰瓷呢?”
男人整了整袖口,看都沒看我:
“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子,哪來的妹妹?”
我大嫂越聽越耳熟,猛地抬起頭盯住了他。
“這個聲音我天天聽。‘太太,包到了。’你是小鄭!”
男人眼皮跳了一下,隨即冷笑:
“小鄭是我助理。連我助理的聲音都熟,家裏的保姆吧?”
“偷穿太太的衣服,偷聽太太的手機,還想偷太太的位置?”
幾個太太恍然大悟:“怪不得對香奈兒那麼熟!”
開直播的太太嗓門更高了:
“家人們,反轉了,是保姆冒充女主人!”
我大嫂被罵得渾身發抖,突然不哭了。
她盯著那件西裝,嗓子還啞著:
“這套是我給我老公訂的。”
“內襯左邊,金線繡著寶珠兩個字,你敢翻開給大家看嗎?”
這回連盧東都猶豫了,眼睛直往那件西裝上瞟。
男人下頜一緊,幹脆把西裝脫了,
劈頭蓋臉甩在我大嫂身上:
“想看就看。碰瓷碰到我頭上,你也配?”
我大嫂抱著西裝翻開內襯,手指一下僵住了。
繡字的那一塊,被人整整齊齊剪掉了,
隻剩一個方方正正的窟窿。
也是,繡著別的女人名字的西裝,他哪敢穿到莊美琪跟前。
莊美琪探頭瞅了一眼,樂了:
“名字呢?保姆自己剪的吧?戲還挺足。”
太太們又笑了,這回笑得比剛才還難聽。
我盯著他,慢悠悠開口:
“你從下車就在看表,是怕誰的飛機落地吧?”
他手腕一僵,飛快把袖口往下扯了扯:
“我幾點有事,輪得到保姆的跟班來管?”
他扭頭衝盧東壓低了聲音:
“警察怎麼還沒到?後院那個,先送走。”
我聽見“後院”兩個字,心口一下揪緊了。
莊美琪踩著那件西裝,走到我大嫂跟前。
“跪下,給我兒子磕三個頭。”
“再把手上那枚婚戒摘了,一個保姆,也配戴這個?”
兩個保安把我死死摁在馬欄上,另兩個去掰我大嫂的手。
我抬眼看向馬場門口的鐘,四點十分。
我大嫂那張自拍和定位,半個多小時前就發出去了。
我大嫂哭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
“不要!這是我老公親手給我戴上的。”
保安掰開她兩根手指,戒指已經褪到了指節。
就在這時,她掉在泥裏的手機響了。
來電備注是“老公”,後麵還跟了顆粉色的心。
莊美琪彎腰撿起來,樂得直抖:
“喲,野男人來電話了。來,我替你接。”
她當眾打開免提,扯著嗓子喊:
“你家狐狸精還在禦瀾馬場跪著呢!有種就來領人!”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急刹。
下一秒,我哥賀凜甩開車門,大步闖進馬場,連領帶都跑歪了。
“我到了。我太太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