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門被撞開,一個黑衣男人大步衝了進來。
他一眼看見炭盆裏的鈴鐺,臉色驟變。
“誰動了乾坤鈴?”
婆母指著我罵道:“你又是什麼東西?敢闖侯府祠堂!”
男人沒有理她,快步走到炭盆前。
“在下青玄,奉國師之命鎮守京城。”
他指著炭盆裏的鈴鐺,厲聲道:
“六爻乾坤鈴是國師的本命信物,能得到它的人,必是國師最重要的至親!”
“鈴聲一響,便代表持鈴之人遭遇生死大難。國師若感知到信物被毀,必會立刻破皇陵而出!”
青玄轉身盯住裴錚和柳知微。
“到那時龍脈震蕩,大雍氣運受損。你們還不快住手!”
婆母臉色發白,小姑子也鬆開了按著我的手。
柳知微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
“青玄兄,你說搖鈴就能讓國師出山?”
她指著我,譏諷道:
“她剛才搖鈴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刻鐘了。天塌了嗎?國師來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知微拿起火鉗,撥了撥炭盆裏的鈴鐺。
下一秒,鈴身忽然裂開,化作一灘黑色銅水。
青玄臉色一變:
“怎會如此!”
柳知微卻笑得更得意:
“因為她那個是假的。”
話音剛落,她就從腰間取出一枚鈴鐺。
鈴身流光閃爍,六十四道卦紋清晰可見。
“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才是真的六爻乾坤鈴!”
她抬起下巴。
“這是我師父親手賜給我的。”
我死死盯著那枚鈴鐺,脫口而出:
“不可能!那是我的東西!”
柳知微像聽見了笑話,捂嘴笑起來。
“你的?”
她走到我麵前,低頭看著我:
“沈靜,你是不是嫉妒我這個大雍第一女欽天監,已經瘋了?”
“我師父這輩子隻收過我一個女徒弟。她親口說過,乾坤鈴從未給過任何外人。”
她拎起手裏的鈴鐺。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竟敢冒充國師親眷?”
裴錚盯著我,眼裏滿是厭惡。
“沈靜,別再撒謊丟人了。”
我扶著供桌起身,腿軟得幾乎站不穩。
三年前大婚,柳知微說我的嫁妝箱子帶煞,必須開封淨煞。
她逼我從正門改走側門,又親自拆開我的嫁妝檢查。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把真正的乾坤鈴換走了。
我渾身發冷。
剛剛我搖的鈴鐺是假的,娘親根本感知不到這裏發生的一切。
真鈴鐺,卻在柳知微手裏。
她隻要不搖,皇陵裏的娘親就永遠不知道我正在被逼死。
柳知微看著我慘白的臉,笑意更深。
“怎麼不說話了?不是說國師馬上就來嗎?”
她走到裴錚身邊,輕聲道:
柳知微走到裴錚身邊,柔聲道:
“侯爺不必怕她。她如今連自保都難,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她端起地上的藥碗,遞到裴錚手裏。
“先把藥灌下去。隻要落了胎,侯府便能保住。”
我死死護住小腹,盯著裴錚:
“就算我今日被你們逼著喝下紅花,明日也會擊鼓鳴冤!”
“我倒要看看,侯府如何強逼誥命夫人落胎,又如何向皇上交代!”
柳知微忽然笑了。
“何必等明日?”
“今日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