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知微話音剛落,侯府護衛便衝上來,將我和青玄一同押走。
青玄拔劍抵住刀口,怒道:
“柳知微,你敢把乾坤鈴帶進宮,就不怕國師追究?”
柳知微晃了晃手裏的鈴鐺。
“我帶的是國師賜物,怕什麼?”
她看向裴錚。
“侯爺,今日你可要當著皇上的麵,說清楚這妖婦如何偷盜聖物、禍害侯府。”
裴錚點頭:“本侯絕不包庇。”
我被鐵鏈鎖住雙手,腹部一陣陣發緊。
原來,柳知微想借皇上的手,把我也除掉。
她故意放慢腳步,貼著我說道:
“沈靜,你不是要告狀嗎?等到了金鑾殿,我讓你一次說個夠。”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齊聚。
我剛被押進殿,柳知微便跪倒在地。
“皇上,臣女有冤!”
皇帝皺眉:“何事?”
“侯府夫人沈氏偷盜國師信物,借邪鈴招魂,還在腹中孕育煞胎!”
她指向我。
“此胎一旦出生,必會吞噬大雍龍氣。臣女求皇上下旨,立即剖胎除煞!”
滿殿嘩然。
我被推倒在地,護住小腹。
“皇上,她所謂的乾坤鈴,是三年前從我的嫁妝裏偷走的!”
柳知微立刻反駁:
“臣女從未見過她的嫁妝。她一個孤女,突然拿出國師信物,分明是想冒充國師親眷!”
裴錚跪在她身旁,叩首道:
“皇上,沈氏近來言行瘋癲,臣願大義滅親,請皇上處置她腹中孽胎!”
我抬頭盯著他。
“裴錚,你當真要殺自己的孩子?”
他避開我的目光。
“為了侯府,別怪本侯。”
柳知微從袖中取出真鈴鐺,雙手捧起。
“此鈴乃國師親賜,臣女不敢私藏。隻因沈氏偷盜在先,臣女才將它帶來作證。”
皇帝看向欽天監監正。
“柳愛卿,此事當真?”
柳大人跪地道:
“犬女所言句句屬實。沈氏腹中胎兒煞氣衝天,若不及時除掉,必有滅門之禍。”
他話音剛落,幾名老臣便站了出來。
“皇上,孩子尚未出生,如何斷定是煞胎?”
“侯府這三年來並無滅門之禍,反倒連獲封賞。若真是凶胎,侯府為何一直平安?”
“就算卦象有凶,也該設法化解,怎能直接剖殺孕婦腹中胎兒?”
一名老臣轉身指向柳知微。
“國師昔年替先帝卜出災禍,也從未妄殺一人。欽天監如今動輒要取人性命,豈不是把卜術變成了屠刀?”
柳知微臉色驟變。
“你們不信我?”
她猛地站起,指著殿上百官。
“我乃大雍百年來第一位女欽天監,手中卦象從未出錯!”
“既然你們都說我殘忍,那我便請我師父親自來斷!”
她轉身看向皇帝,重重叩首。
“請皇上準許臣女召國師出山!”
皇帝遲疑道:“國師正在皇陵鎮守龍脈,怎能輕易驚動?”
“若師父知道有人冒充親眷、盜取信物,必會替臣女主持公道!”
柳知微咬破指尖,將血抹在鈴身上。
她回頭衝我一笑。
“沈靜,你不是想見國師嗎?”
她舉起手裏的真鈴鐺。
“這就讓你見。”
下一刻,清越的鈴聲響徹金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