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霍延川這副狼狽的模樣,黎星若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還是那個在紅毯上高不可攀的男德標杆嗎?
腹部的八塊腹肌上還掛著白色的泡沫,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往下滴落。
那張向來端著的俊臉黑沉沉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黎星若手指勾著銀色大扳手轉了個圈,眉梢挑得老高。
心裏暗戳戳地想,這身材還挺有看頭,平時倒是藏得嚴實。
不過現在可不是欣賞男色的時候。
“黎星若,你做了什麼?”
霍延川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黎星若把扳手往肩上一扛,歪著頭呲牙樂:
“哎呀,這可真是太不巧了。”
“我剛才覺得水管好像有點漏水。”
“為了咱們共同的財產安全,我就順手把水閥總閘給關了。”
霍延川往前走了一步,他胸膛微微起伏,壓抑著怒火。
“大晚上的關什麼總閘,馬上給我打開。”
黎星若迅速往後撤了半步,腳尖死死卡在紅色膠帶這一側。
“那可不行,總閘在我的地盤上。”
“大半夜的洗什麼澡,不知道現在提倡節約用水嗎?”
“現在是我的私人休息時間,我拒絕提供維修服務。”
“霍大影帝要是實在受不了,大可以越過這道線自己來開啊。”
她拿扳手敲了敲掌心,當當兩聲脆響,語氣裏滿是挑釁。
“不過越線的後果,你可得想清楚了。”
霍延川站在那裏,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水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滾落,砸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平時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這會兒滿是寒意。
那眼神裏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飾。
黎星若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
她把手裏的銀色大扳手在掌心掂了掂,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她挺直了腰板,揚起那張明豔動人的臉。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當我是嚇大的啊!”
“剛才你弄來那三台淨化器,噪音已經嚴重超標了。”
“這就是我對你的對等反擊。”
“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霍延川根本懶得和她廢話。
他邁開那雙修長的腿,直接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男人的步伐又大又穩,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她站在紅線邊緣,毫不畏懼地迎上霍延川的目光。
霍延川在距離紅線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條歪歪扭扭的紅膠布對峙著。
一股裹著薄荷香的潮熱氣息撲麵而來,直接撲在黎星若臉上。
黎星若臉上被激得微微發燙,呼吸冷不丁慢了半拍。
離得太近了,這男人剛從熱水裏出來,全身上下的熱意直往外蒸騰。
平時被嚴實西裝裹著的冷硬肌肉,此刻毫無遮擋地懟在她眼皮底下。
他的肩頸線條繃得很緊,鎖骨窩裏還聚著一點沒幹透的水珠,胸膛微微起伏,殘存的泡沫正順著腹肌溝壑一點點往下滑。
真是男色誤人。
黎星若在心裏暗自嘟囔著,耳根有些發熱,但腳下死死釘在原處,堅決不肯後撤。
絕對不能後撤,退一步不僅輸了氣勢,更輸了這套大平層!
她暗自咬了咬後槽牙,下巴微揚,嘴角扯出一個明晃晃的挑釁冷笑。
“霍大影帝這是打算違規越線了嗎?”
“先說好,你要是敢邁過這條線,就算你自動放棄這套房子的產權。”
霍延川突然微微低下頭。
他本來就比黎星若高出一個頭。
現在這個姿勢,兩人的視線正好平齊。
他壓低了聲音,聲音磁性低沉,隻是語氣裏帶著十足的嘲諷。
“黎星若,你知道你今天走紅毯的時候有個致命缺陷嗎?”
黎星若愣了一下,什麼致命缺陷?
她完全沒料到霍延川會在這個時候扯到紅毯上。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本小姐今天的紅毯造型可是拿了熱搜第一。”
“美得無可挑剔好嗎!”
霍延川嘴角的嘲諷意味更重了。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隔空指了指黎星若的左眼角。
“你的左邊眼角,卡粉了。”
“而且在高清鏡頭下,那條粉痕非常明顯。”
這句話一出來,黎星若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可是被稱為內娛頂級花瓶的女明星。
平時除了靠這張極具攻擊性的漂亮臉蛋大殺四方,她哪還有別的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
可以說,這張臉就是她的命根子!
現在居然有人當麵告訴她,她在那麼多長槍短炮麵前卡粉了?
黎星若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口袋裏的補妝鏡。
可惜她的真絲睡衣上根本沒有口袋。
“你放屁!”
黎星若急得直接爆了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我的妝造是三萬塊請的海外知名化妝師化的!”
“那套化妝品還是國際一線大牌!”
“絕對不可能卡粉!”
霍延川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語氣輕飄飄的:
“不僅卡粉,你笑起來的時候,甚至還有點脫妝。”
黎星若的理智在這一刻完全崩盤。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高清鏡頭拍下卡粉醜照的畫麵。
要是明天那些黑粉拿這種照片大做文章,她這內娛第一美貌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到底哪裏卡粉!”
她怒氣衝衝地跨過那條紅色膠布。
她伸出手就要去抓霍延川的肩膀算賬。
就在她跨過紅線的那一秒,霍延川動了。
他順勢一把抓住黎星若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借著黎星若往前衝的慣性。
輕輕鬆鬆就把她手裏的銀色大扳手奪了過來。
黎星若腳下還踩著拖鞋。
被他這麼一拽,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蹌了兩步。
等她站穩身子,霍延川已經拿著扳手退回了安全距離。
黎星若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霍延川!”
“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你居然敢騙我!”
霍延川拿著扳手在手裏掂量了兩下。
他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弧度,目光往下掃了掃她的腳下。
“兵不厭詐,黎小姐。”
“還有,剛才可是你自己主動跨過紅線的。”
“不過看在扳手的份上,這次就不算你放棄產權了。”
說完,他甚至沒有多看黎星若一眼。
直接轉身邁著長腿走向了總閘。
不到兩分鐘,次臥的浴室裏再次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黎星若在原地站了兩秒,胸口劇烈起伏,狠狠一腳跺在地板上。
她可是堂堂內娛作精,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這男人哪裏是什麼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
簡直就是個滿肚子壞水的腹黑毒舌男!
她氣得一把扯掉睡衣領口散落的碎發,踩著拖鞋風風火火衝回主臥,甩手把房門震得震天響。
梳妝台前,黎星若一把抓過十倍放大鏡對著臉照了又照。
皮膚吹彈可破,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根本就沒卡粉!
黎星若盯著鏡子,抓起桌上的粉餅盒狠狠砸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