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是圈裏最被看好的新人,出道兩年接連斬獲最佳新人、年度潛力演員兩項大獎。
可無論我多麼優秀,姐姐都會當眾挑出我的錯。
打磨了大半年的劇本,臨開機被截胡,落到繼妹手裏。
綜藝錄製時,嘉賓突發狀況。
是我臨場救場,硬生生把一場直播事故扭轉成了爆點。
可熱度還沒捂熱,第二天,我所有的通告便被撤了個幹淨。
我去質問姐姐蘇晚晴。
結果她隻用一句“這是公司的安排”就把我打發了。
繼妹拍戲擦破點皮,她連問三句要不要去醫院,我高燒三十九度在片場,場務打電話請示,回話隻有一句“她扛得住。”
我以為她隻是麵冷心熱,心中還是有我這個妹妹的。
直到我被爆出耍大牌的黑料,她不問經過,不聽辯解,直接當著眾人麵前宣布:
“即日起雪藏蘇清鳶。”
所謂黑料,是一段從後台流出的視頻。
畫麵裏,我推開工作人員遞來的流程表,冷著臉說:“這場我不上,讓她自己來。”
緊跟著,幾名自稱現場工作人員的人發帖,指責我臨時罷演、辱罵同事,害得整場公益演出險些開天窗。
可那天,我收到匿名消息,說小夏在後台與人起了爭執,才匆匆趕過去。
到了才發現,小夏是替我攔下了臨時增加的危險高空環節。
我說的“她”,是堅持讓我在沒有安全檢查的情況下登台的現場負責人。
那句完整的話原本是:“安全繩沒檢查,這場我不上,讓她自己來看看,出了事誰負責。”
流出的視頻掐掉了前後,隻留下最容易激怒觀眾的幾秒。
完整後台錄像掌握在承辦方手裏,我申請調取,卻始終沒有拿到。
公司又緊接著發出雪藏公告,幾乎坐實了外界對我的指責。
那一夜,斷了我的念想。
兩年後品牌方慶功宴,受合同約束,我不得不參加。
姐姐坐在主位,看向我的眼神淡漠冰冷,對待繼妹時,語氣卻溫和耐心。
我縮在角落,捏著一杯氣泡水,心底早已掀不起波瀾。
可就在這一刻,一道壓抑酸澀的心聲,直直撞進我的耳朵。
【她怎麼瘦成這幅模樣,她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這麼大人了,怎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手腕猛地一抖,杯子輕輕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是姐姐的聲音?
兩年前,是她親手把我推入泥潭,斷我前路。
現在這份突兀的心疼,又是演給誰看?
滿桌人向我看過來。
上首的姐姐當即眉頭緊鎖,麵色不耐,厲聲開口:“沉寂兩年,規矩都忘幹淨了?端個水杯都不穩。”
我低頭掩蓋眼底情緒,剛剛肯定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覺。
她巴不得我徹底淡出圈子,消失在所有人視線裏,又怎麼會心疼我。
“這不是那個爆出耍大牌的蘇清鳶嗎,果然在外頭野慣了,一點儀態都沒有。”
“當初拿新人獎多風光,出了事還有膽子來這種晚宴。”
“瞧瞧她身上這件禮裙,土得快掉渣了,現在誰還穿這種款式啊,連我們助理都看不上。”
一句句譏笑的議論鑽進耳朵,而我早已習以為常。
可就在這時,那道心聲又出現在我耳中。
【我每個月給她一百萬的零用錢,她到底花哪了】
【還是故意穿成這樣,在眾人麵前給我添堵?】
什麼一百萬?
這兩年,我一分錢都沒有見過。
雪藏公告發下那天,公司停用了我名下用於工作開支的附屬卡,原本由公司提供的住處也被收回。我自己的銀行卡裏,隻有幾千塊能隨時動用的存款。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態度,順勢踩我一腳。
公司不給我安排工作。
正式劇組也不願冒險用我。
我隻能托人接些按天結算、不署名的龍套和替身活。
冬天室外淋雨拍戲,手腳凍得發紫,賺的錢也隻夠房租和三餐。
圈內消息源源不斷傳到我耳中。
這兩年,姐姐把優質劇本、大品代言源源不斷送到繼妹手上,砸重幫她鋪路造勢。
就連原本在公司話語權不高的繼母,也靠著蘇雨諾,拿到不少項目的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