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這裏,我朝著宴席另一側的經紀人孟茹看過去,心底帶著一絲絲感激。
這兩年。
整個公司隻有她,會找機會悄悄過來探望我。
她在公司裏行事謹慎,不敢明目張膽幫我,隻能私下悄悄進行。
但我依然很感激。
她見我望著她,立刻端著酒杯起身走過來,借著幫我整理裙擺的動作順勢解圍:
“各位見諒,清鳶剛弄灑飲品弄臟了裙子,我先帶她去休息室清理一下,不打擾大家興致。”
我順著她的力道起身。
轉身離開宴席的瞬間,姐姐的心聲再次想起。
【她身邊怎麼連個助理都沒有,小夏不在了,現在都是她經紀人幫她處理嗎?】
我腳步一頓,指尖狠狠陷進掌心。
小夏是跟著我一路打拚、最忠心的貼身助理。
兩年前我被爆出黑料,隻有她堅持站在我身邊,卻在某天外出幫我買藥時徹底失聯。
我報過警,警方聯係到小夏後,確認她暫時沒有人身危險,隻說她因家事離職,不願再與公司的人聯係。可她為什麼連我也不肯見,我始終想不明白。
後來我拖孟茹打聽小夏的下落,可她死活不願意跟我說,在我反複追問下,她才低聲告訴我:
“蘇晚晴忌憚小夏手裏握著內情,出手逼走了小夏。”
我準備抬腳離開,心裏卻泛起一陣冰涼。
【這幾年過去,她還是啥畏畏縮縮模樣,看得人心裏發堵。】
一聲輕歎過後,心聲徹底消失,再無半分響動。
我忍不住回頭,蘇晚晴正低聲與身旁的人交談。我試著再聽,卻什麼也聽不到。那些聲音似乎隻會偶爾闖進來,並不由我控製。
晚風穿過長廊,我站在廊下,隻覺得滿心荒唐。
到底是誰該生氣?
當初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斷定我品行敗壞,公開雪藏我的人是她。
切斷我所有渠道,任憑圈內人隨意抹黑踐踏我的人是她。
上個月我高燒不退,一度病危,托人到公司,隻求能和她通一通電話。
孟茹替我傳回的答複,卻隻有一句:“蘇總說,不要把麻煩帶到公司。”
如果不是孟茹冒著風險,托人送來對症的藥,我能不能撐過來都難說。
“清鳶,站在這裏發什麼呆?”孟茹輕聲喚我,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
紛亂的思緒被收回,我收斂神色,跟著她往前走。
我跟著她走進休息室,她打開櫃子,翻出一件全新的月白色高定禮裙。
“這件是我托人定製的,本來預備給雨諾,你先換上,別讓人看笑話。”
我輕輕搖頭:“茹姐願意幫我,我已經很感激,怎麼會嫌棄。”
換上禮裙,尺寸剛剛好。
孟茹伸手幫我理順衣領,眼底泛起紅意:“你瘦太多了,以前合身的尺碼,現在都撐不起來了,幸好這件腰身收得窄。”
我笑了笑:“瘦點上鏡好看。”
“瞎說。”孟茹擦了擦眼角,低聲叮囑,“一會兒出去,盡量避開蘇晚晴,她心裏那道坎還沒過去,別主動湊上去,平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