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胡說什麼!”
江屹的臉瞬間黑沉下來,剛要發作,ICU方向忽然傳來護士急促的高喊:
“讓讓!家屬都讓開!緊急轉送手術室!”
ICU的門被猛地拉開,兩名護士推著病床快步走出來。
歲歲小小的身子陷在雪白被褥裏,頭上裹著臨時止血的紗布。
一張小臉慘白如紙,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
我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推開江屹,給病床讓路。
身後忽然炸開林小宇尖厲的哭鬧。
“爸爸!我臉好疼!這個壞女人瞪我!”
孩子扯著他的衣角蹬腿撒潑,臉上幾道淺淺的抓痕被揉得發紅。
江屹幾乎是立刻轉了身,彎腰將人抱進懷裏哄著,回頭衝我甩下一句:
“你在這兒盯著,我先帶小宇去看醫生。”
我沒應聲,視線死死黏在手術室緩緩合上的門上,連半分餘光都沒分給他。
不知站了多久,我口幹得發疼,便去走廊盡頭的茶水間倒了半杯熱水。
路過安全通道,兩道熟悉的聲音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先是林曼帶著哭腔的低語:
“阿屹,都怪我沒看好小宇,害得你和許梔鬧成那個樣子。”
“她要是因此發現你和小宇的關係……”
緊接著是江屹低聲勸哄的聲音:
“別擔心,大不了我和她離婚,這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紙杯猛地脫手打翻在地上,滾燙的熱水潑在腳背上,我卻感覺不到半分疼。
安全通道的門被人從裏麵拉開。
林曼看見我,反而笑了,臉上不再有半分柔弱驚慌。
“既然都聽見了,我也不繞彎子了。”
她索性不裝了,語氣格外挑釁,
“我和江屹在一起快五年了。林小宇,是他的親生兒子。”
我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沒聽懂?”
林曼嗤笑一聲,抬手理了理鬢角的頭發,聲音裏藏不住快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小宇比歲歲,還早懷了整整一個月。”
“要不是江屹攔著,我早就坐正江太太的位置了。”
“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你這五年。替他打理家裏,讓他能安安心心陪我們母子。”
我盯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湧。
當初林曼未婚先孕,挺著大肚子被家裏趕出來。
我心軟,不顧自己也孕晚期身子沉,把她接回家一同養胎。
我天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補身子,連她生產那天的住院費押金也是我墊付的。
她攥著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這輩子都忘不了我的恩情。
還說等兩個孩子出生,就互認幹媽,像親姐妹一樣過日子。
可原來從那時起,她肚子裏揣的,就是我丈夫的種。
他們早就背著我暗通款曲。
隻有我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把豺狼當閨蜜,引狼入室養了整整五年。
江屹也反應過來,快步朝我走近:
“許梔,你聽我解釋,這都是有原因的。”
林曼卻順勢往他身邊一靠,抬手牢牢挽住他的胳膊:
“阿屹,既然梔梔都知道了,我們就別再瞞著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