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親酒當晚,繼母說按照習俗規矩。
新娘要在房裏蒙上紅布裹一晚上,保佑以後的生活紅紅火火。
我媽死的早,我爸再娶了李桂芳後。
我就被送到鄉下外婆家,直到婚期將至才把我接回來。
我一心想要獲得他們的接納,毫無防備的答應了。
任由他們給我蒙上紅布。
直到我感覺到有人綁住了我的手和腳。
我慌忙喊道:“阿姨,這是做什麼?為什麼綁住我的手腳?”
李桂芳的聲音依舊溫柔:“等雨柔替你把訂婚儀式走完,我就給你鬆綁。”
“屹辰本來就更喜歡雨柔,要不是頂著你的身份,人家根本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我腦子嗡的一聲。
李雨柔!是李桂芳和父親結婚前和別人生的女兒。
“雨柔一直在我們身邊長大,會來事也懂人情往來。”
李桂芳冷笑一聲,“這麼好的一門婚事,本來就該是她的。”
“你才剛回家,什麼規矩都不懂,萬一得罪男方那邊的長輩,我們蘇家的臉都要丟光。”
我嘶聲打斷她:“可是喜帖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隻是讓雨柔替你走個流程,別要死要活的。”
父親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這麼多年都是雨柔在我們跟前盡孝,你搶她盼了這麼久的婚事,不能連流程都不讓她走。”
我崩潰痛哭,拚命掙紮反抗。
可他們始終沒有半分動容。
我哭喊著救命。
下一秒,我就聽見親哥蘇知珩聲音。
他一邊在我嘴裏塞了塊抹布,一邊勸我:“別再鬧了,多為蘇家想想,就成全雨柔這一次。”
“你要是繼續喊把事情鬧開,咱們全家都要被人笑話。”
我掙紮著嗚嗚叫,他拿開抹布我便說:“哥哥,我是你親妹妹啊……”
“就因為你是我親妹妹,我才不能由著你胡鬧。”
他將抹布重新塞回我的嘴裏,語氣冷硬,“今晚這個訂婚,必須讓雨柔參加!”
說完我就聽見他們鎖門的聲音
我的嘴被塞住沒法求救,門又從外麵被鎖住,我徹底沒了出去的可能。
門外,哥哥還在高聲吩咐別人:“看好這間屋子,誰都不許靠近!”
“今晚誰要是敢亂嚼舌根,直接發賣。”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前院傳來熱鬧非凡的笑聲,眾人都在為這場蘇家小姐的訂婚舉杯道賀。
我聽著這些聲音,眼皮越來越沉,胸口悶得厲害,開始有些喘不上氣。
我挪著身子不知碰倒了什麼,灑了一身水。
寒冬深夜,窗子還開著,水凍結成冰。
冷的我意識一點點往下沉。
外麵響起幾串腳步聲。
我心底升起最後一點希望。
身子動了動,卻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哥哥笑著說:“今天我妹妹訂婚才能見到你,你可太難約了。”
一個男聲響起:“害,最近忙嘛。這屋子怎麼鎖了啊,裏麵有啥啊?”
哥哥漫不經心的說:“沒什麼,就是鎖著玩而已。”
“我找你過來是去看我養的狗的,你到底看不看啊。”
那人應和道:“看看看,走走走。”
哥哥興高采烈的炫耀:“我跟你說,我那狗養的可威風了……”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門外才有了動靜。
保姆張姨的聲音順著門縫飄進來,帶著擔憂:“夫人,二小姐屋裏半天沒動靜了,會不會出事?”
“能出什麼事?”
李桂芳的語氣全是不耐煩,“她被綁起來了,沒聲音不是很正常麼。等雨柔把訂婚流程走完,再開門就行了。”
張姨頓了頓:“可是夫人,屋裏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閉嘴!”
李桂芳厲聲訓斥,“窗戶開著呢,說不準人都跑了。你們這麼閑得慌就全都去前院幹活,別在這兒礙事。”
張姨不敢再說,隻能離開。
腳步聲漸漸走遠。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底一片淒涼。
原來在這個蘇家,從頭到尾,根本沒有一個人真的在乎我的死活。
不管我遭遇什麼,他們隻會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渾身的力氣被抽空,我無力倒在地上,呼吸越來越弱,視線開始模糊。
忽然,我感覺渾身一輕,像是整個人飄了起來。
我低頭就看見地上蜷縮的自己。
我一張臉憋得青紫,身上的紅布凍得硬邦邦。
前院廠裏領導和陸家人聲音一陣接著一陣,鬧著催促喝交杯酒。
滿院子的熱鬧。
沒有任何人想起,我還裹著紅布關在這間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