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屹辰站在後方,眼神劇烈變幻。
如果昨夜訂婚騙局被當眾揭穿。
他在全廠樹立的正直青年形象將坍塌,甚至會被打上道德敗壞的標簽。
陸屹辰語氣溫和:“張主任,我和雨柔是自由戀愛,感情深厚,昨晚的訂婚全廠領導都在場作證。”“婉瑩同誌思想上有些想不通,我們會內部進行思想疏導,就不勞您大駕了。”
我就飄在張桂蘭身旁。
我想告訴她:我就在那間小屋裏!我已經死了!他們全都是殺人犯!
可是我隻能看著張桂蘭眉頭越皺越緊。
“好,很好。”
張桂蘭氣得臉色鐵青:“蘇同誌,我把話放這兒!”
“你們家要是出了什麼事,別怪我今天沒提醒。”
“不勞你費心!送客!”
蘇知珩將張桂蘭強行擠出了院門。
沉重的大鐵門在張桂蘭身後被狠狠摔上。
張桂蘭走後,蘇家以為風波壓了下去。
李桂芳鬆了口氣。
蘇建國重新坐回椅子上喝茶。
蘇知珩牽著狗去前院遛彎。
李雨柔擦幹了眼淚,繼續清點禮金。
一切好像恢複了正常。
可時間一點點推移,後院的味兒一天比一天重。
那股陰冷的氣息,混著寒氣慢慢彌散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腐爛。
最先受不了的是狗。
蘇知珩牽著它走過後院的時候,狗猛地掙開繩子,瘋了一樣衝向小屋門口。
它用爪子拚命扒門怎麼打罵都不肯離開。
蘇知珩拽它,它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蘇知珩從來沒見過狗這樣,心裏也有點發毛,但嘴上還是硬撐:“這狗瘋了,拴起來。”
下人趕緊拿繩子把狗拴在院裏的樹上。
狗被拴住了,哀嚎聲一聲接一聲,整個後院都聽得見。
張姨被這股氣味和狗叫聲雙重折磨徹底崩潰了。
她哭著說:“夫人,少爺,求你們了,開門看看吧!萬一出了事,誰也擔不起啊!”
李桂芳手裏的茶杯頓住了。
蘇建國在客廳裏來回踱步,臉色越來越難看。
李雨柔還想再勸:“媽,再等等……”
“夠了。”
蘇建國打斷她,聲音沙啞,“開門。”
“要是開了門,事情兜不住……”李桂芳還想說什麼。
“我說開門。”蘇建國站起來。
“再這麼耗下去,不用外人來拆穿,我們蘇家自己就先垮了!”
李桂芳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手抖得厲害,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蘇知珩接過鑰匙帶著眾人往後院走。
張姨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
蘇建國走在最後麵。
我跟著他們走。
一行人來到小屋門前。
蘇知珩把鑰匙插進鎖眼,轉了一下,鎖芯裏頭有點澀,他使了點勁。
鎖扣被彈開。
他伸手把房門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