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戀丈夫的女學生因為一場意外離世後,因執念太深變成了阿飄來到了我們家。
自幼長著陰陽眼的丈夫沒有趕走她,反而拉著我的手懇求道:
“如果不是我當眾拒絕她,她也不會情急之中衝向馬路中央。”
“阿淩,就讓程念先留在家裏吧,等她執念消散,自己就會離開了。”
看著賀言愧疚的神色,我點點頭答應了,以為過不了幾日,程念就會放下執念離開。
可沒想到,她的靈魂在家中呆了三年都沒有消散。
這三年,我經常能看到賀言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
他會在我做好晚飯時,多擺一副碗筷,說那是給程念的。
他會在我加班晚歸時,不再等在公司樓下,而是選擇留在家裏陪程念,說她一個人在家會害怕。
甚至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一改從前推掉一切慶祝安排,隻是皺著眉說程念看到執念又會加深,等以後再給我補上。
我再也忍受不了,請來了法師超度,賀言卻前所未有地發了脾氣,一臉失望地看著我:
“程念她都已經死了,你為何連她最後的願望都不讓她實現?”
“章淩,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麼冷血的人。”
我看著那張朝夕相處五年的臉,竟覺得如此陌生。
明明曾經他怕我晚歸危險,無論多忙都會守在公司樓下。
明明曾經他會把每個紀念日都放在心上,變著花樣給我準備驚喜。
明明他發誓一生一世都隻愛我一人,眼裏不會有其他人存在。
我滿心失望地走出家門,卻沒想到街道原本行駛正常的車卻突然失控地朝我衝來。
劇痛襲來,我徹底喪失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卻發現自己漂浮在空中。
而程念的靈魂卻占據了我的身體!
我飄到賀言身前,急忙開口:“阿言,程念占據了我的身體,你快幫我把身體換回來!”
可賀言卻隻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抬眸和我對視:
“阿淩,程念她最後的願望就是像正常人一樣陪在我身邊七天,等過了七天她就會投胎轉世,再也不打擾我們了。”
我愣住,聲音止不住顫抖:“所以這場交換是你默許的?”
賀言眼裏閃過幾分愧疚,避開我的目光:“對不起阿淩,這七天...就算我欠你的,等你回來,我再加倍補償你好不好?”
“老師,我渾身好痛...”
病床上的程念此時也醒了過來,眼尾泛紅,求助地望向賀言。
賀言幾乎是立刻俯下身,輕聲安慰道:“哪裏痛?我現在就去叫醫生。”
“不用,隻要老師陪著我就好。”
程念咬了咬唇,又望向半空中躊躇道:“師母還好嗎?她會不會怪我?”
聞言,賀言替她掖被角的手停了一瞬。
“沒關係,你師母向來體貼。她會理解的。”
我扯了扯嘴角,沉默地看著賀言小心翼翼地扶起躺在病床上的程念,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賀言的心早就變了。
我苦笑一聲,看向自己的雙手正在一點點變淡。
賀言不知道的是,我是陰年陰月陰日生的極陰體質。
若魂魄離體,七天內回不到自己的身體,魂體就會消散。
不過沒關係。
這身體和這千瘡百孔的婚姻。
我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