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我在北大東門看見了春秉文。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弓著背,手掌死死按在胃上。
昔日總是一絲不苟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角,臉色灰敗,像老了十歲。
看見我,他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
“知遙,爸總算等到你了。”
我停下腳步。
身邊的同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悄悄放慢了腳步。
春秉文像是沒瞧見那些目光,捂著胃,聲音發虛:
“爸這陣子身體不太好,胃病犯得厲害。”
“你現在拿了獎學金,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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