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主任從我手裏奪過手機,沒等我解釋,抬手就砸在講台邊。
屏幕裂成蛛網,徹底報廢。
她指著我。
“私自帶手機進校,必須請家長、寫檢討、全校通報。”
我看著碎了一地的手機,有些發懵。
這手機是我剛剛撿的啊。
周嵐把手機後蓋踢到講台邊,拿出一張檢討紙。
“寫清楚什麼時候帶進學校,為什麼在教室使用。”
我沒接:“我在樓梯口撿到的,不是我的。”
“手機從你手裏拿出來的,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可以查樓梯口監控。”
“我親眼看見的,還需要查?”
她在班級量化表上找到我的名字,扣了五分,理由是私帶手機。
我指著那一欄:“事實沒查清,這一條我不認。”
周嵐放下筆:“林驍,你平時成績好,不代表可以特殊。”
“和成績沒關係。我撿到東西,你砸壞東西,不能寫成我違紀。”
全班四十多個人都看了過來。
她把檢討紙拍在我桌上:“現在是自習時間,所有人都在學習,隻有你拿著手機。你還說自己沒問題?”
“我剛才是要把手機交給你。”
“交不交不是你說了算。先寫檢討,再解釋。”
我把紙推回去:“我可以寫經過,不會寫假檢討。”
周嵐當場拿出手機,撥通我媽的電話,開了外放。
“林驍媽媽,你兒子私帶手機,被我發現後還頂撞老師。今天必須到校。”
我對著電話說:“媽,我撿到的手機被周老師砸了,她讓我承認是我帶來的。”
周嵐立刻打斷:“家長先聽老師說,不要讓孩子帶偏話題。”
媽媽問:“你問過手機是誰的嗎?”
“這個不重要,校規不允許學生拿手機。”
“那就請學校核實。我現在過來。”
電話掛斷,周嵐指著我:“你聽見沒有?把家長叫來,就是讓她配合學校教育你。”
“我會把完整經過告訴她。”
她轉向全班:“誰看見他撿手機了?”
許言坐在第二排。
剛才我撿手機時,她就在樓梯口。
她抬了一下頭,周嵐接著說:“不要因為同學關係替人開脫。誰亂作證,誰一起寫檢查。”
許言沒有站起來。
我沒逼她,隻對周嵐說:“證人也可以由學校單獨詢問。”
“你現在是在教我管理班級?”
她讓班長拿來評優推薦表,當著全班把我的名字劃掉。
“拒不認錯,本學期的班級評優資格取消。不是成績好,就能不服從老師。”
我記下她宣布的理由和時間。
“這個決定我也會申請複核。”
周嵐直接在家長群發了一條通知,點出我的姓名,寫著“私帶手機、拒絕認錯,要求家長配合教育”。
她把發送成功的頁麵舉給我看。
“學校的規矩,不會因為你不認就不存在。”
“那核實之後,請在同一個群裏更正。”
“你先把自己的態度擺正。”
她讓班長去教導處送處分建議,隨後遞給我一張到場通知。
時間寫著下一節課下課,地點是教導處。
下麵還有一欄,要求學生確認“已知曉並接受違紀處理”。
我在這行字下麵寫了“僅確認收到到場通知”,再簽下姓名。
周嵐看見那幾個字,拿起筆把“拒不接受教育”補進備注。
“簽個字還要附條件,你是覺得學校管不了你?”
“我會到場。但到場不等於認錯。”
她把通知單交還給我,轉身讓全班繼續自習。
值日生準備清理地上的碎片,我叫住他:“先別扔,失主還要認領。”
周嵐說:“留著也沒用,學校不會給你買新的。”
“這不是我的手機。損失由誰承擔,等學校查清。”
她讓值日生用簸箕把碎片收好,放到講台邊,不準任何人再碰。
我回到座位,在空白紙上寫下撿到地點、周嵐動手的經過,以及她剛才宣布的兩項處理。
下課前,班長帶回教導處的回複:韓主任已經收到建議,要我帶著通知等候處理。
我把經過說明和未寫的檢討紙夾在一起。
處分可以由他們提,事實不能由他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