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堂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我和謝斂身上。
我看著謝斂,一字一句地問。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謝斂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垂在身側的拳頭微微發抖。
可他一個字都沒反駁。
為了不讓當年的真相曝光,他連這樣荒唐的綠帽子都能忍!
我看著他這副懦弱又功利的嘴臉,冷笑出聲。
你能忍,我忍不了。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那人:
“你說我出軌,你有證據嗎?你知不知道,造謠也是會坐牢的!”
那人臉色一變,支支吾吾:“我、我也是聽人說的。”
我冷笑,一步逼上去。
“還有,什麼叫謝斂能保我?”
“你這話,完全是把組織紀律當玩物,是要毀掉謝斂的前途和市局的威信!”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嚇得酒醒了一半。
“我就是開個玩笑。”
主桌上的幾位市領導眉頭也瞬間皺起,麵露不悅。
謝斂終於反應過來,霍地站起身,沉著臉斥道。
“滿嘴胡言亂語!小王,保衛科人呢?把這個鬧事的家夥給我拖出去!”
兩名年輕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那個男人就往樓下拖。
我沒有再坐回去,隻是牽起語安的手,淡淡開口。
“我有些不舒服,先帶語安回去了。”
謝斂臉色微變,想攔:“南枝!”
我沒理他,徑直拉著語安往外走。
剛出了門,謝斂就追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南枝,我知道剛才委屈了你……”
我嗤笑著打斷他。
“委屈?謝斂,你到底還要委屈我多少次?”
他閉了閉眼,還想著掙紮解釋,我卻沒有多餘的時間再陪他耗。
我深吸一口氣,斂起臉上的尖銳,淡淡開口。
“行了,別說了。語安嚇壞了,我要帶她回家休息。”
謝斂見我語氣放軟,以為我妥協了。
他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
“好,你先帶語安回去,我最晚九點就回家。”
說完,他急匆匆地轉身快步返回了飯店。
看著他迫不及待投奔名利的背影,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散去。
我抱著語安走到路邊,直視著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語安,媽媽問你一句話,你想好了再回答。”
“你願意跟媽媽徹底離開這裏,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嗎?”
“你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爸爸了。”
語安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她伸出小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無比堅定地說。
“我隻要媽媽。媽媽去哪,我就去哪。”
回到家,我一秒鐘都沒耽擱。
隻是臨走前,我拿出那張離婚證明副本,壓在了茶幾上。
旁邊,還放著那把同心鎖。
鎖在人在。
人走了,這把生鏽的鐵疙瘩,留著給他陪葬吧。
火車站前人頭攢動。
齊則旭站在進站口的陰影裏等我們。
他看到我們的身影,微微鬆了一口氣,快步迎上來。
“車馬上開了,走內部通道,跟我來。”
隨著一聲悠長尖銳的汽笛長鳴,車輪緩緩啟動。
車窗外,這座困了我五年冤獄的城市逐漸倒退、遠去。
最終化作一片模糊的夜色。